“城中所有梁国官员，今日都给我跪在梁夏护国前，磕一个人，我便放十个百姓城！磕倒一个，我便发粮百斤！”

“若是我今日见不到你们所有城的梁国官员，便好好跟你们的百姓，为一。”

“诸位，自己选罢！”

殷红泼溅上梁国官员齐整的官服，血腥味在御书房蔓延开。

与之相对的，是他们脸上死人般的颜。

屈辱

乌云密布， 遮天蔽日。

护国立于梁太和殿前，耸云，自开国以来， 已历经三百年风雨。

由不可摧的黑曜石雕篆而成，盘桓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鳞片分明，神犀利，仿佛一刻就要腾云而去，驱散霾， 守护这座皇城。

上所刻乃是梁夏国开国史， 每一刀笔刻的，都是开国国主的功勋， 和这个国家的荣耀。

像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界碑。

然而此时， 护国上空千里愁云惨淡，激不开，龙纹变得沉默而凝重。

登闻钟响起， 数百个穿降纱袍， 方心曲领的官员拾阶而上，手持象牙笏板或是竹木笏板。

他们品阶低，依次排列， 朝护国石走去。皆是面容肃穆，衣冠齐整。

若不是城楼上赫然立着的晋军军旗， 以及护国两侧手持枪戟的晋国黑甲兵， 前这一幕， 不过普通的梁国臣上朝之景。

三朝元老程荣晟站在最前方， 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两鬓斑白。

“诸位同僚，国难当，臣心何堪！我等为朝堂之臣，本该与梁夏共存亡，如今苟活于世，哪怕赴汤蹈火，也要为百姓谋得一线生机！”

他目光如炬，声音沙哑而定。

言毕，程大人屈膝跪，额磕在石板上，发一声沉闷回响，有如钟鸣。

接着，其他臣纷纷跪，额地，嘴里爆发恸哭之声。

“陛——陛啊——”

“国破，国破——大梁国破——”

“国——破——！！”

一磕换十民，一死换百粮，这是那个晋国战将给他们的承诺。

恸哭声激九霄，百年繁华尽掷层云之中，随疾风飘然而散。

魏溱负手立于城墙之上，看着底乌泱泱匍匐的人群，神晦暗不明。

威的仪态，似乎能掌风雷之号令，倾吞整片天地。

他转，同后女：“过来。”

周漪月无力虚扶着胳膊，整个人看着摇摇坠，他上前扶着她，像扶起一弱不禁风的枯草。

“放开，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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