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我只是正好现在他视线的轨上，他的目光的落其实不在这里，不在我脸上。至于他的视线最终投向了哪里，我也不知。

奈特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睛。他肩上的鸟也眨了眨睛。他好像要说什么，但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抿嘴笑了。

虽然他说得若无其事，但这番话让我非常不安。我使劲朝鸟挥手，怪叫，想把它赶开。但鸟只是扑动几翅膀，又重新落到奈特的肩上。

“别怕，它不会攻击你，”奈特对我说，“从我离家的时候起，这东西就一直跟着我，赶也赶不走。我也不知它为什么会来，可能是我在农场打工的时候照顾过它，所以它认识我吧。”

奈特躲图书馆的时候，鸟也飞来了。

只是过去那个小矮的我并不能读他的目光中除友善以外的东西，比如……怜悯。现在想来，他看着我的神，也许就像伊的哥哥看着那只被遗落在秋天尾上的小青蛙。

他拉着我往街的另一走去，一边走一边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在介绍这条街上的店铺，我没听清。我的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鸟上。

“就算把它赶跑，过一会儿就又飞回来了，别它了，”奈特笑了笑说，“今天我休息，正式训练还没开始——你想去哪儿玩？错过今天，次放假就真的不知在什么时候了。”

鸟会知到祈求，会被想要忘却过去的人召唤，吃掉他们的心。

我停脚步。奈特也跟着一停，他的蓝睛，还有肩上那团小东西的红睛一起望向我。

现在，这只鸟一直跟着奈特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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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说，“如果你觉得难过，可以告诉我，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可能也不能理解你的受……但我会努力的，我不想连你也变成空心人。”

我愣了一，指着那只鸟刚要叫声，奈特转朝肩膀望过去，和鸟短暂地对视了一。

有什么小小的茸茸的东西在奈特肩上闪现了一。我踮起脚歪过一看——是鸟，和麻雀差不多大，灰羽红喙。它蹲在奈特的肩，金红的睛骨碌一转，瞳孔中映我的脸。

蓓丝哭泣的时候，鸟飞来了。

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还有这条街的事，镇上的人的事，那个奇怪的小孩儿的事……我有好多事想要问他，可前的人却不开，只是笑着看我。这样的神我很熟悉，他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从我还是个小矮的时候开始。

鸟被创造来，是为了吃掉一些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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