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氏卧床已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在地坐着了，也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好气了，她梳着利索大方的圆髻，着一件铁锈红撒亮金刻丝百图斜襟缎面棉袍，显得既喜庆又庄重，很适合今天的这个场合，只是孔澄和瞧着她这红光满面的一张脸，心里免不了一阵心酸。

过了今天，甚至是过不了一会儿，怕是……

孔澄和摇摇，试图把脑中七八糟的想法给赶走。

“孔先生，您来了？”邓氏瞧见了孔澄和来，忙不迭地伸手招呼着，“孔先生，您别站在门冷风啊，快来坐坐！”

“唉！”孔澄和顿时就换上一脸盎然笑意，笑着行至邓氏面前，对她拱手笑，“老妹妹，我要恭喜你啊，你这一天又是嫁女儿，又是娶儿媳妇儿的，真真是双喜临门啊！”

“老哥哥谢了啊！”邓氏也朝他拱拱手，忙不迭请他坐了来。

“孔先生，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你了，”待婢来给孔澄和上了茶之后，邓氏一脸歉疚激地看着孔澄和，，“我知你素来是不轻易大佛寺的，更加不会一走这么时间，但是因为我的缘故，这一次让你破例了，孔先生，实在是抱歉，也实在是多谢你了。”

孔澄和忙不迭摆手：“夫人千万别这么说，且不提老夫和天叙的，老夫本就一介郎中，治病救人那是老夫的本分，遇见了病患，老夫又岂有袖手旁观的理？若真是那样的话，老夫那可就实在无颜苟活于世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孔先生宅心仁厚？”邓氏，说到这里，她面上些许歉疚来，打量着孔澄和，半晌这才有些难以启齿地，“孔先生对我、对楚氏一门恩重如山，说我该报孔先生大恩的，只是……只是怕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可我偏生还想腆着脸，求先生一件事儿，实在是太贪心了。”

孔澄和赶放手中的茶杯，对邓氏：“夫人尽开，只要是老夫能办到的，老夫一定不会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邓氏，叹息着，“孔先生，你是郎中，也是明白人，所以必然知，我……我是不中用了的，也明白今儿天叙和九儿的这场婚礼为何举办的这么仓促。”

“我没有福气陪两个孩走去了，更加没有机会看着他们生儿育女，”说到这里，邓氏中泛着泪光，半晌都说不去，好容易忍住了泪，邓氏又一字一字哽咽着，“孔先生，我想拜托你，以后……以后能多费些心思，顾看这两个孩，尤其是……是在九儿生育的时候，要是那个时候，你能陪在九儿边的话，那我……我这个娘的，在九泉之，也能心安了。”

孔澄和听着邓氏这么一通话，只觉得一颗老心酸楚疚的无以复加，他心酸庞九和楚天叙的孝顺心思和邓氏的这幅慈母心，疚自己治不好邓氏的病，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母死别……

饶是一颗心都难受的无以复加，可是孔澄和面儿上却没有，他对上邓氏渴求的目光，然后，郑重地：“夫人，您尽放心，日后有我孔澄和顾看天叙和九儿，我会把他们俩当成我的亲生孩一样看待，绝不会让他们受苦的。”

亲耳听到孔澄和这样郑重其事地允诺，邓氏这才觉得一块石总算落了地，当先：“孔先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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