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和夫人于年前走，楚义兴没有丧命在公手上，反倒死在了心腹之手，这是程无量意想不到的，但是不怎么说，楚义兴和预期中的一样死了，从那之后，恰克图就开始传公弑父夺权的言，而这个时候，固原大军攻恰克图大军，更是坐实了这个谣言，毕竟公这才刚刚被册封为固原大将军。”

“程无量一边假传公命令，率固原大军奔恰克图，一边又暗中派杀手夺公之命，以此达到彻底掌控固原和恰克图大军的目的，一旦公丧命，这恰克图大军和固原大军自然便就归拢到了程无量的麾，太借着程无量的手牢牢把控两地，再以此为基础，逐步从穆景元手中夺取全军权。”

总算是说完了前因后果，赵一朗咽了一唾沫，然后又对面难看的楚天叙：“公，这就是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幸得孙益辉将军思虑周密，提前在通往恰克图城的各条路布控，程无量派的杀手均被一一诛杀，这才给公一行回恰克图城提供了安全保障。“

赵一朗说完了，一时之间书房里恢复了安静，静得有些渗人，赵一朗和陈栓都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和不同寻常，两人都纷纷看着面惨白的楚天叙，张的都屏住了呼。

“所以他之所以忽然变了个人似的，那般残忍嗜血，是因为……中毒的缘故？”半晌，楚天叙这才缓声开了。

楚天叙没有像赵一朗和陈栓预期的那般暴怒和咆哮，就这么慢慢地开了，赵一朗和陈栓都是一愣，随即忙不迭：“是，程无量代得清清楚楚，是东提供的毒药。”

楚天叙只觉得心底忽然现了个大似的，有什么东西汩汩地朝外涌着……

那觉，疼得钻心，疼得撕心裂肺。

他地了一气儿，竭力把那疼痛给咽，然后又轻轻地呼来，再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就更轻了：“签字画押了吗？”

赵一朗和陈栓都没想到楚天叙竟能这般沉静理智，先是一愣，随即忙不迭，陈栓忙得从怀里取了薄薄的一叠纸展开来，双手扯着两边送到楚天叙面前，：“公，这是程无量的亲笔供和画押，请您过目。”

楚天叙的目光甫一落在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上，登时就觉得血气上涌，他再忍不住，一抬手将桌案上的所有纸笔墨砚都给扫了个净净，一边吼：“拿走！把这脏东西给我拿走！”

“公！”赵一朗忙不迭过去扶住了激动到站不住的楚天叙，看着楚天叙因为愤怒而搐扭曲的脸，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您要冷静啊。”

陈栓忙不迭把供状叠好了又了怀里，也忙不迭跟楚天叙：“是啊公，您得冷静啊，您得往好想啊，如今恰克图大军和固原大军将近三十万大军都被您牢牢掌控，那始作俑者程无量也落在了您的手里，是车裂凌迟还是五分尸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你少他娘的胡咧咧！”赵一朗白了陈栓一，然后又转过来，沉声跟楚天叙，“公，您知的，始作俑者可不是程无量，他不过就是个被人掌控利用的傀儡罢了，您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了，又能如何？”

最初的愤怒过后，楚天叙渐渐平静了来，他推开来了赵一朗，坐了回去，顿了顿，然后：“传我的命令，这就押送程无量等一要犯京面圣，将恰克图和固原之，务必要当朝呈报给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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