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最好的时间，也不是最合适的场合，难怪楚天叙会有这么多的顾虑，可是，对于她来说……

这恐怕就是她最后的一儿时间了，她多想在生命走到尽之前，能够亲看见楚天叙和庞九的幸福，这两个她最心疼、也是最放不的孩，若是他们从今往后能够相携走完一生的话，她也就能够放心地去了。

这是她最想、也是最迫切看到的结局。

“天叙，”沉默了好一会儿，邓氏开了，她伸手握住了楚天叙的手，然后沉声，“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在顾虑什么，都是母连心，想来你也应该知娘在担心什么，对吗？”

楚天叙心蓦地涌上一阵酸楚，他没有说话，却握住了邓氏的手，他都不敢抬，生怕让邓氏看到他中的泪。

这几天，一路上邓氏和庞九说说笑笑，气氛一直很好，以至于他都有些恍惚，以为邓氏还和从前一样，康健，以为他还有大把的机会尽孝……

可是，每每看着孔澄和皱的眉，看着一碗碗送到邓氏面前、黑乎乎的汤药，他就不得不又清醒了，不得不又要直面邓氏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现实，这对于一个还没来得及孝顺报答娘亲的儿来说，无疑是大、致命的打击。

他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听邓氏的话，早早地娶妻生，早早地让她还过上饴孙、安享天之乐的好日。

他真的后悔死了，为什么自己从前总是那么不听话？为什么总是想方设法地逃避自己这个儿本该承担的责任……

今时今日，邓氏问他，知不知她在担心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楚天叙死死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泪，他仰起来，好不容易冲邓氏挤一个不算难看的笑来，一边：“娘，您现在什么都别担心，您就专心养病，等养好了病，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儿保证拿您的话当圣旨！”

“天叙，娘不是在跟你说笑，”看着楚天叙脸上那个的笑，邓氏叹了气儿，然后，“天叙，娘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往后……”

说到这里，邓氏顿了顿，似乎后面的话很难说，她地叹了气儿，然后这才在楚天叙的沉默中，继续：“往后娘亲怕是没有机会看着你成家立业了，天叙，娘从来都没想过要迫你，娘疼你，舍不得让你为难，也舍不得着你娶你不喜的姑娘，所以这么些年来，娘虽然一直促你，可是却也从来没有真的拿你怎么样，娘盼着你好，盼着你能遇到心仪的姑娘，然后带到娘跟前来，娘一直都在等着那一天……”

“可是娘现在等不去了，”邓氏又叹了气儿，伸手一轻轻抚着楚天叙瘦削的脸颊，中满是不舍的泪，再开的时候，邓氏的声音带着哽咽了，“天叙，其实娘就算是病倒了，不行了，娘也没想过要迫你，娘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牵累你一生过得不顺，可是天叙，娘……

“娘是真的喜九儿，娘知她是个好姑娘，知有她陪着你，娘就算是死了也能心安了，”说到这里，邓氏有些焦急，又有些矛盾，她急急可可地看着楚天叙，似乎是要从楚天叙的脸上寻找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她抿了抿，又小心翼翼的问，“天叙，你……你想娶九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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