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她的儿没有错，一儿错都没有，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从此活在自责与悔恨中，虽然……她心中不是没有后悔。

楚天叙忍住自己的绪，抬起了，看向了邓氏，在看清楚邓氏一脸的严肃郑重的表的时候，楚天叙一愣，轻声唤：“娘？”

“天叙，我问你，”邓氏坐直了，目光笔直地看着满脸狐疑的儿，一字一字都说的无比严肃，“在你看来，你父亲该不该死？”

楚天叙显然没有想到邓氏竟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这么直截了当，这么没有一丁儿的铺垫和委婉，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继而就是浑绷，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别开了，逃避着邓氏的视线，一边小声：“娘，您……您问这个什么？”

“你抬起看我！”一秒，邓氏蓦地将声音抬了一倍，她冷看着错愕惊诧的楚天叙，一边厉声喝，“我问你，你这些年的战场是白上的？这么多的伤是白受的？你连死都不怕！竟都不敢跟我这个老婆对视？！你真是白吃了这么些年的米！”

“娘！”楚天叙颤声，他实在不懂邓氏为什么会忽然这般疾言厉，在他的印象中，邓氏一直都是最温柔最慈的娘亲，甚至对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可是现在，邓氏这是怎么了？她到底想要自己怎么样？

楚天叙不明白了，他被邓氏看得浑上都不自在，他不知邓氏为什么要自己，他觉得委屈又痛苦……

“娘，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楚天叙崩溃了，红着看着邓氏，哑声，“难你想让我这个儿说，我爹……我爹他该死？！”

“他难不该死吗？”一秒，邓氏冷声，“他滥杀无辜，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且不说从前的事儿，单单是老宋、陈碧、墩，还有陈征和莫二奇……他们哪一个是该死的？他们哪一个后没有一家老小？凭什么他们死得悲惨、偏生行凶者就可以不受惩罚、逍遥度日？你说！凭什么？！”

楚天叙看着邓氏这一脸的泠然，他明白了邓氏的用意，他心里涌说不的滋味儿来。

这个不理政事、一心伺候他们父的后宅女，竟然有这般襟见识，这一浩然正气，让他这个七尺的汉，肃然起敬。

“可是娘……”楚天叙握着邓氏的手，泪，“您……您就一儿都不……不难过吗？”

怎么会不难过吗？

邓氏惨然一笑，对楚天叙：“那也是活该的，谁让我命苦、就摊上了这么个作恶多端的丈夫呢？”

楚天叙没再开，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了，他伸手环住了邓氏，把自己的一张脸都贴在邓氏的怀里，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许哭，更不许惹邓氏落泪，可是他还是忍不泪满面。

“天叙，咱们回家吧，”邓氏抚着楚天叙颤个不停的后脑，哽咽着，“他再怎么作恶多端，再怎么人面兽心，也该有个给他收尸的人。”

“好，”楚天叙哑声，“娘，咱们回家。”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