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一秒，叶图南一趴在了桌上。

“图南！图南！”贾明着急了，忙不迭地过去查看，“你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忽然就这样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没啥，”叶图南抬起手，冲贾明摇了几摇，然后有气无力地，“哥，我就是有儿怕……怕挨打，真的好怕怕。”

贾明一雾：“谁？谁要打你？”

叶图南默默侧过脸，满幽怨地看着贾明。

……

恰克图。

别院。

在庞九衣不解带地伺候了邓氏一整夜，第二日，清晨，邓氏总算是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娘？”趴在床沿儿上歇息的庞九，忽然觉得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脑袋，她先是一愣，随即就坐直了，然后就瞧见邓氏正虚弱地看着她，而邓氏的手，正在颤抖地朝她这边伸着，庞九自是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了邓氏的手，“娘，你总算是醒了！真是太好了！”

邓氏息着看着庞九，她似乎气有些费劲儿，又似乎虚弱到了极，嘴张合了几都没有雨发声音，庞九瞧着她这般模样，担心坏了，忙不迭就要去找孔澄和，可是邓氏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娘，你先放开我哈，我去找孔先生啊，让他来看看你哈！”庞九冲邓氏，她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放松，不让自己的担心害怕来，惹得邓氏起疑。

在此之前，她和楚天叙已经达成了默契，都一直决定对邓氏隐瞒病，毕竟邓氏时日无多，与其让她在痛苦煎熬中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时光，他们都希望邓氏能够平静安详地走，这是他们女的能够为娘亲尽的最后一孝心了。

见邓氏还是不撒手，庞九又忙得赔笑：“娘，您这回是染了风寒了，而且还严重的，不过有孔先生在，您就尽放心好了，不过是多喝几日汤药的事儿，您千万别担心哈！”

可不庞九怎么说，邓氏却兀自不撒手，她嘴还是张合着，看得来，她这样是很费气力的，庞九怕累着她了，忙不迭地：“娘，您先别说话哈，我知您是太累了，先歇歇哈，我就去找孔先生……”

“九儿……”邓氏摇了摇，结费劲地上动了好几，总算是开了，声音自是涩沙哑得难听，再加上邓氏一脸的憔悴衰老，哪里还有一儿曾经将军夫人的雍容华贵？

庞九登时就是鼻一酸，她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然后俯，把耳朵凑到了邓氏的嘴边，然后轻声：“娘，您说吧，九儿听着呢。”

“九儿，你……你是个姑娘？”邓氏轻声问，“真的吗？”

庞九，满心愧疚地：“娘，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当初我……我是为了能乌兰农场，陪着我的爹爹，这才不得已女扮男装骗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娘，我知你肯定生我的气了，可是娘你先别生气好不好？也别讨厌九儿好不好？九儿想伺候在你边呢，娘，等你好起来了，不是打是骂，九儿都绝无怨言，只是求你，千万别这个时候生气，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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