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差儿了阎罗殿，”贾明讥诮地牵了牵，“可还不是好胳膊好儿地活到了现在？可见王爷王妃多疼他。”

唐砚又忙：“也并非如此吧，我之前听文俊说过，就是因为小世这般病弱支离，才能消减万岁爷对叶氏一门的关注，这才更利于殿您在外的活动，所以这些年您才能顺利练兵，而且说不定那小世的骨，还是王爷王妃亲手的手脚，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合殿您……”

说到这里，唐砚忽然就说不去了，他看着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的贾明，嘴张合了几，到底还是一个字儿都没再说去，最后他颓然地低了，然后轻声：“既如此，那王爷王妃又何必珍药贵宝地留着他呢？”

是啊，与其留这么一个病弱的小世让万岁爷同，一对中年丧、白发人送黑人的绝后夫妻，是不是更能引起万岁爷恻隐之心？而压儿就没有嗣后人的定安王夫妇，是不是从此就不再是原族人的中钉、中刺？是不是万岁爷就能够因此认定，定安王府从此就和外的义军切断了任何关联？不但定安王府从此安生了，就连在外练兵起义的贾明是不是也更安全了？

所以，不过只是牺牲一枚棋就能获得这么大的利益，可他们为什么就舍不得对着棋手呢？反倒还要珍药贵宝地养着他？

定安王夫妇是什么人？他一个区区乡野郎中就能想到的，他们竟然会想不到？

“怎么会这样呢？”孙文俊摇着，他双手死死握拳，可是却没有能发地地方，最后只能憋屈地捶在了自己的大上，一边低吼着，“我不信！不信！这本就是不可能的！”

贾明也不想信，可是却又不能不信，其实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他还特别小的时候，在夜半看着郝氏悄默默地房、轻手轻脚给那孩掖被、对自己却正都不看的时候，他就有这么个猜测了，只是他却从来不许自己朝那个可怕的方向去想。

母亲肯定是在戏。

对，戏。

母亲只是太会戏了，母亲是不能不戏，又或者是母亲之所以戏都是为了我……

这些幼稚可笑的自我安，陪伴着那个渴望母的小孩儿，孤独地成，成了今时今日的贾明。

贾明觉得这一切无比的荒唐，可是又不能否认，这个时候，他又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前他上背负着的对那孩的疚和惭愧，对父母的卑微的而不得，都在这一切然无存……

真的无比轻松，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了好大一个，正汩汩朝外冒着血，虽然，这个时候，他特别想拥抱他的，想听他的对自己不断地说——

“别慌，你还有我。”

……

“殿，那现在该怎么办？您可有什么打算了吗？”惊诧、愤怒、慌之后，唐砚迅速地冷静了来，然后一眨不眨地看着贾明，“属不您是不是叫叶图南，也不您是不是定安王府的小世，属认定跟随您的时候，也并不是因为这些，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些而弃您而去，所以不殿您有什么打算，要什么事儿，属都必定誓死追随！”

一边说着，唐砚一边跪倒在了地上，对着贾明叩了三，自父母去世之后，他还是一次行这么大的礼。

孙文俊也忙得和唐砚跪在一块儿，朗声对贾明：“属和唐砚是一路心思！属自幼就跟着殿，往后自然还是跟着殿，正所谓活是殿的人，死是殿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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