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氏笑：“公主谬赞了，臣妇怎么敢当？不过是臣妇从小吃着明前茶大的，所以勉会烹明前茶，若是换了其他茶，臣妇那就断断烹不来什么好味了。”

“本和王妃一样，都是好明前茶这一的，”穆江笑，一边又，“既如此，那往后本可就少不了要登门叨扰了，还请王妃别嫌烦。”

“最喜公主这样敞亮的，”郝氏喜不自禁，一边瞧着侍婢端着茶过来，忙不迭亲手端着放到小几上，一边跟穆江，“臣妇命人准备了江南糕，还不知能不能的公主，公主请。”

“王妃客气了。”穆江，一边就近挑了一块桂糕送中。

郝氏也陪着拿了一块，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悄默默地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穆江，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见到穆江，上一次见到，还是皇后薨，她和叶忠携吊孝的时候见过一面。

当时穆江还不过是个八、九岁的豆芽菜，只是大致能瞧来个眉清目秀，倒是不想，真真是女大十八变，穆江如今竟然落得如此玉立婷婷，虽然算不上绝，可是通上的那气质却是多少绝都比不来的。

那从骨里散发的优渥和尊贵、还有姑娘弹可破的肌肤，红的脸颊，都让郝氏嫉妒，这些都是她曾经拥有的，又是她已然失去的……

郝氏在打量穆江，同样穆江也在打量郝氏，比起里争奇斗艳的嫔妃，郝氏明显显要衰老许多，听闻这些年来，世一向孱弱，都是王妃衣不解带地悉心照料，又听闻，近来世又不好了，王妃怕是又没白没黑地顾看世，这不睛都有些浮，甚至是发红了……

也不知是不是哭过的缘故。

穆江心一沉，再吃不桂糕的香甜来了，她默默放手里的半块桂糕，抬看向了穆氏：“本听闻世本来是好些了的，可是不想近来却又忽然病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世如今可怎么样了？”

“劳烦公主记挂，犬自幼不好，是从胎里带的弱症，这些年来不知瞧了多少郎中吃了多少汤药，可就是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的原也是寻常，”郝氏说着说着就红了，一边取了帕了睛，一边又继续轻声地，“只是如今年关近在前，不想他忽然就又病重了，臣妇每每想来，心里便就着实不是个滋味儿……”

郝氏再说不去了，捂着脸哽咽了起来。

郝氏说的这一通，穆江在多年前便就知了，关于叶图南的病，她还找过给他瞧病的郎中问过，所以郝氏说了这么多，其实跟没说一样，只不过瞧着郝氏这般悲切伤心，穆江心里也着实不是个滋味儿。

这些年，她一直留意，也一直担心叶图南的，他好了，她能兴好几天，他又差了，她能难过好些晚……

说到底，这些年来，她的喜怒哀乐都被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牵动着，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朝思暮想的梦。

如今看着这梦就要成真了，穆江却哪里有一丝喜悦？

“王妃你……你别这样，”穆江半天才反应过来，瞧着郝氏哭了帕，她又忙不迭取自己的帕递了过去，一边宽，“王妃，都是福祸相依，世虽然孱弱，可却是个福大命大的，必定后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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