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自是欣，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柳文龙来，一边夸：“果然是柳先生妙手回，能让林叔你恢复得如此之快。”

来臣原本还带笑的脸，在听到贾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笑着，意味地：“对，柳先生医术明，这次可多亏了他。”

“是，我正想着要重赏柳先生呢，”贾明笑，一瞥瞧着正在外堂忙和着捣药膏的柳文龙，一边又忍不住慨，“就是柳先生淡泊名利，怕是我赏赐什么都不了他的。”

“哦？淡泊名利？”来臣牵了牵，随着贾明一看向柳文龙，神里尽是讥诮不屑，“现在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了。”

“是啊，能跟在我边数年如一日、不辞辛苦不问名利的人，的确是不多，”贾明叹息着，一边又转向了来臣，轻声，“自然，像林叔这样对爹娘忠心耿耿、宁愿忍受二十年折辱而不改初衷的忠臣良将，更是举世难觅。”

来臣忽而垂了眉，打量着自己枯槁的双手，看着手背上凸起的、灰突突没有一儿生气的血脉，中喃喃：“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贾明听着他喃喃自语，没有打断，每每提起旧事，来臣总是心异常低落，前些时日更是会疯癫，所以贾明其实并不想和他说这些，但是却又不能不说。

他们既是救了来臣，而且还伏击了恰克图将军府的人，那么金龙山迟早要被楚氏父给查到，如今没有了姚伯父，金龙山在楚氏父中已经不是手山芋，也不是无从嘴的骨，所以金龙山迟早不安全，他们也得好撤退准备，在此之前，必须得清楚那十万两黄金的落才行。

而且，柳文龙也跟贾明说了，来臣的底是彻底坏了，虽好，可是却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贾明不得不着跟来臣重提旧事。

柳文龙捣的药膏，是给贾铭治用的，这时候捣好了，便就端着药膏去了，随着关门声传来，一时间，房中就只剩贾明和来臣了。

柳文龙的脚步声远去，直至再也听不到，房中寂静得渗人，贾明侧脸看向来臣，他还是低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贾明抿了抿，正要张嘴，就在这个时候来臣忽然抬起了。

“我要回京，”来臣看着贾明，昏黄的睛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儿，一派严肃，“图南，你送我回京。”

贾明一愣：“林叔，你……你想回京？”

来臣，涩的嘴张合着，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事，我必须当面向王爷禀报。”

贾明抿了抿，有些迟疑地：“什么事儿林叔只能跟父王禀报、却不能跟我禀报？”

“对，”来臣脆利索，一儿都不拖泥带，“我答应过王爷，那十万两黄金的事，不会让第三个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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