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追求！好样儿的！”庞九一脸欣，伸手在芸娘肩上拍了一，“师父我可就指望着靠你扬名立万、芳千古了！”

“哎呦！”芸娘蓦地一声痛呼，“嫂，你轻儿，这两天练功，人家浑上都酸着呢。”

“好好好！”

……

小院儿。

唐砚被姚大渝给叫走了，孙文俊人也不见踪影，小院儿里顿时一片寂静，除了厨房里传“咕嘟嘟”、蒸汽扑药罐的声音。

柳文龙放手中的扇，行至门前，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又缩了回去，从炉上取药罐，滤一碗黑黢黢的汤药，然后端着了正堂。

“大人，该喝汤药了。”柳文龙把汤药放到床前的小桌上，对躺在床上、正直勾勾盯着房梁的来臣。

来臣似是本没听到柳文龙的话，仍旧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房梁，昏黄的睛一动不动，似是两颗冰冷的琉璃珠。

柳文龙也没有促他，就那么垂着手站在床前，一声不响地站着，对于压儿都不搭理自己的来臣，他脸上没有一丁儿的不耐烦。

他知来臣瞧不上他，是了，来臣这样的份，放在从前那可是脚跺地颤的人，又怎么会瞧得上他这样的宵小。

所以，即便早在二十年前，他这个宵小成了来臣货真价实的妹夫，来臣还是本瞧不上他。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今时今日，奄奄一息的人是来臣，靠着他续命的人还是来臣，所以，柳文龙真的一儿都不恼，他甚至还同来臣的。

这么一直在上惯了的人，接受他这个宵小的施舍，想必是生不如死吧。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柳文龙这才又开：“大人，药已经放温了，再凉就没有药效了。”

冷冰冰的睛这才眨了一，来臣转过脸来，昏黄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半晌沉声问：“我还能活多久？”

“只要大人合，喝完这十日的量，大人便就能续命一个月，而且这一个半月里，大人不会再受病痛侵扰，走的时候也会没有痛苦，”柳文龙一字一字缓声，“可若是大人不合的话，那么大人怕连十日都熬不过了。”

一个半月……

足够从恰克图启程到京师的了。

来臣讥诮地牵了牵：“把药端给我。”

当，柳文龙端起汤药，伺候来臣服了汤药，正要退的时候，却被来臣给叫住了。

“王爷的人确定能准时过来接我去京师吗？”这是来臣目前最担心的问题，“怕是连我被救的消息都还没送到京师吧，王爷的人又怎么可能准时到达？”

“即便王爷的人，不能准时到达，不是还有殿的人吗？只要大人照在之前说的去办，殿自然会乖乖将咱们送回京师，”柳文龙转，对着来臣，“在的计策绝对可靠，请大人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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