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又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柳文龙怒极反笑，冲女儿冷声，“你在殿前，伺候了整整十年，自诩貌不输他人，可是殿可曾多看过你半分？殿连近伺候都不用你，在殿里，你怕就只是个丫罢了，殿又怎么会看上一个丫？怎么？这很难想通吗？”

柳文龙这话似是一把钢刀直戳了柳玉莹的心窝，柳玉莹登时又怒又气，一双泪眸控诉地瞪着柳文龙，然后厉声：“要不是你日日耳提面命，让我少在殿跟前走动！一门心思放在伺候主上，我能变成个丫、以至于都不了殿的？这到底怪谁？！”

“玉莹，十年前我就警告过你，落架的凤凰不如，何况咱们也不是凤凰，就更当时刻清醒，”柳文龙忽然冷了脸，行至柳玉莹面前，一字一字沉声，“认命，咱们才能活去，懂吗？”

柳玉莹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一，倒了去，蓬的发遮盖住了她狼狈又哀伤的容颜。

“唉！”柳文龙看着嚎啕痛哭的女儿，脸上生许多不忍来，伸手拍了拍玉莹的肩膀，一边缓声，“傻丫，好好儿哭一场，哭完了就把殿给放了，以后可别再犯傻了。”

柳玉莹没回答，柳文龙在床边站了站，然后转就要走，结果又被柳玉莹给叫住了。

“爹，咱们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

后传来女儿哽咽的声音，柳文龙浑一僵，然后缓缓转过了，对上了柳玉莹那双红的泪眸：“你说什么？”

“爹，这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熬到？”柳玉莹哽咽着，“我知爹说的都对，可……可我还想争取一，毕竟……毕竟我是真的喜殿，等事尘埃落定，等庞九知了前因后果、还有殿的底细，是不是她就会……会舍弃殿？是不是到那个时候，我还有机会？”

“玉莹，”柳文龙眉皱，他不耐烦地看着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玉莹，沉声，“你以为什么才算是尘埃落定？你以为真到了那个时候，金龙山还会有所谓的殿吗？”

柳玉莹闻言，浑蓦地一僵，她一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目圆瞪，死死盯着柳文龙，再开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的不像样了：“爹，你……你这是个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玉莹，你一直都很聪明，可是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爹这么疼你、事事顺着你，却非要让你绝了对殿的心？”柳文龙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呆若木地柳玉莹，“爹让你认命，是因为从开始，咱们和贾明就本不是一条儿的，自然更不是一个命数。”

说到这里，柳文龙顿了顿，然后朝前走了几步，行至玉莹面前，瞧着玉莹胆怯地朝后缩了缩，柳文龙一把扳住了玉莹的肩膀，迫着她和自己对视，然后一字一字缓声：“玉莹，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是在害你自己，还有爹的命。”

柳玉莹看着面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却半晌回不过神来，脑里“嗡嗡”作响，她觉得混极了，又乏力极了，人轻飘飘的，似是浮游在空中的一片云，怎么都着不了地……

蓦地，她一了过去。

“这孩，真是鬼迷了心窍。”柳文龙摇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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