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孙文俊笑，一边犹豫捡起了扇，随问了一句，“唐砚，这里煎的是什么药？”

“是养胃的药，”唐砚想着牢房里的那些老的惨状，不由得眉大皱，“那些犯人，每个人都胃不好，而且也都是有些年了，我瞧着他们个个骨瘦如柴，八成都是被饿来的。”

“饿来的？”孙文俊也皱起了眉，“丰农场的补给量大的惊人，恰克图将军府每年不知要拨多少银来呢，怎么犯人还会挨饿呢？”

“不清楚，”唐砚摇摇，“估计也是一惩罚方式吧，这些犯人都没有什么外伤，可是底早就坏了，现在开始治，也只能治标不治本，不过是拖延些时间而已。”

孙文俊闻言不语，低着慢慢地扇着扇，想着唐砚的话，然后忽然抬起了，严肃地看向了唐砚：“唐砚，就你的觉，这些犯人最多还能活多久？”

唐砚思忖了半晌，然后比了一手指，有些犹豫地：“最多一年……不，半年，最多半年。”

“那就说明，楚义兴他是定决心要放弃丰农场里的犯人了，”孙文俊缓声，“那么是楚义兴已经撬开了来臣的嘴，还是他已经觉得来臣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那十万两的黄金，他也打算一并放弃了呢？”

唐砚不明就里：“什么来臣？又哪儿来的十万两黄金？”

“你没听说过来臣？”孙文俊一脸惊诧，“这大原上，竟然还有不知来臣的？”

唐砚一怔，随即张大了嘴：“你说的是……那个二十年前谋反失败的来臣？他不是被万岁爷令死了吗？怎么又会落到楚义兴的手里？！”

“是啊，大家都以为来臣二十年前就死了，可是谁又知，他被楚义兴李代桃僵，二十年前就被秘密关押到了这个鸟不生的地方，”孙文俊慨，“一代良臣忠将，在这小小的农场里，二十年不见天日，看着就要一命归西，真真是让人唏嘘。”

唐砚大致明白了：“所以当年来臣手底有十万两黄金，而这十万两黄金应该是自……定安王府？所以你们这些年才会用尽浑解数，也要非找到来臣不可？”

“你说的对，却也不对，十万两黄金固然重要，可来臣的命，却也金贵得很，”孙文俊缓声，“当年来臣年纪轻轻，却文韬武略，是百年难见的奇才，此人不但能力超群，更是对叶氏一门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得王爷王妃信任，若是能找寻回来的话，对日后叶氏一门复国，定有很大的助力。”

“当年王爷王妃为了复国，将前朝皇室所留的十万两黄金悉数到了来臣手里，当时楚义兴乃是来臣的号心腹，即便如此，来臣却并未对他代过黄金藏匿地，可是楚义兴却是知这笔黄金存在的。”

“后来因楚义兴的背叛，义军大败，来臣被皇上令诛杀，但是楚义兴却怎么能舍得那十万两黄金呢？必得想方设法地保住来臣，这些年来，我一直随殿大江南北的奔波，一则是秘密组建新军，二则就是为了查找来臣的落，谁承想，这一找，就找了将近二十年。”

至此，唐砚是彻底明白了，着：“若是楚义兴已然得知黄金落，必然一早就杀了来臣灭，断不会留着他的命，更不会寻摸到这许多面目想象的老人来混淆视听，可见他是一直没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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