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事，不是当年十来岁的少年郎能够想到的，当年赵一朗才十四岁，穷苦的少年郎，连饭都吃不饱，最渴望的无非是能拥有个稳定俸禄的职位，乌兰农场的大事儿，对于他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自然不会拒绝，当然，他也拒绝不了。

楚天叙听明白了，蹙着眉问陈征：“赵一朗可知那大人的份？”

“不知，”陈征摇摇，“这是绝密，将军府里知这事儿的人，怕是不三个，将军又怎么可能会告知赵一朗？”

“那父帅好端端地为何要令诛杀赵一朗？”楚天叙的眉拧得更厉害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冷得吓人，手死死地攥着剑柄，明显显是在压着火儿，“赵一朗到底了什么事儿，才引得父帅突生杀意？”

“是这样的，将军对赵一朗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有一件，每年年底的时候，让他亲自去的农场巡视一圈，瞧一瞧那被关押大人的状况，若有问题，要第一时间跟将军禀报，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陈征解释，“之前赵一朗的一直都很好，每年这个时候都必定照规矩亲自去的农场走一趟，但是今年，赵一朗因为自家婆娘的缘故，非但没有去的农场巡视，竟然让其他人代劳，因为将军最是关心那位大人的况，所以这消息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将军的耳中，将军震怒，赶着就传了命令回来，属这才……”

“所以你们这才假扮成土匪，在光天化日之杀了堂堂隶属官府的乌兰农场，意图谋杀这里的所有侍卫，要不是恰巧我在这儿，这乌兰农场怕是就要被灭门了，罪责还要被嫁祸到恰克图的匪寇上，”楚天叙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此时此刻，他心里充斥着震惊、愤怒，还有的悲哀，“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你声声说着赵一朗并不知那大人的份，他连人都不清楚，又怎么谈得上密？可是你们却二话不说，竟要杀尽他边的所有人？陈征，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狰狞可怖？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颗心黑得这么彻彻底底？”

“公，我……我没办法，我只是奉命行事！要是我不杀赵一朗的话，那此时此刻横尸到地的人就是我了！”陈征的猩红的吓人，声音颤抖得不行，他一向是了名的稳重沉稳，这么当众失态还是一次，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面对着楚天叙投来的、失望又愤恨的神，他却怎么都冷静不来，再开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公，谁想陷泥淖？谁又想染了一污遭？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自打我了恰克图将军府，自打将军看中了我、将我留在边伺候，我就没了办法！”

说到这里，陈征顿了顿，他使劲儿地了气，又慢慢呼，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天叙，一字一字咬着牙吐：“公，当年你年少府，去了军营历练，我没能随您一起去沙场摸爬打，更没留半伤痕、一世豪，人人都陈家郎本事了得，得将军重，年纪轻轻便已主持府大小事宜，不一滴血，却比旁人十年血更飞黄腾达，可是公，你可知，我宁愿当年为你牵执鞭，哪怕是战死沙场，也好过如今活成这半人半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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