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针线了婢的这张快嘴！”不待穆江说完，坠儿已经截断了话，一脸无可奈何地，“公主，您放心，坠儿还得留着这张嘴吃喝呢，自然不会让公主有机会手！”

“你知就好，”穆江了，一边喝着腾腾的雪蛤炖燕窝，一边晃了晃脑，对坠儿，“过来给我脖。”

“是。”坠儿忙得脱了鞋，爬上了榻。

来到穆江后，坠儿把自己的手给搓了，这才一地给穆江着脖，一瞥瞧见小几上的针线筐，忍不住赞：“公主，您这霸王可算是绣来了，之前婢总觉得绣人是最难的，更何况又是力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没想到经公主之手，倒是绣得这般活灵活现，当真是霸气十足。”

“那是，旁的就罢了，这一力山兮气盖世的霸气非得绣来，才能对得起楚霸王，”穆江也朝小几上看去，目光在被胡遮去大半的霸王脸上连，中是掩不住的得意，“我原是不打算加胡上去的，觉得显老，可是左思右想又觉得必得加了胡才妥帖，果然，老是老了儿，却更显霸气威严。”

“这倒是，说起来项羽比虞姬大了八岁呢，要是脸上白净得一胡都不，那也忒不像话了，”坠儿也，完了脖，又熟练地给穆江起了肩膀，一边仰着打量着屏风上的团朵朵，一边随，“公主，这两之间要是相差八岁，是不是太大了？都快两辈人了，又怎么能成眷侣？”

坠儿是穆江的贴女，自幼跟着穆江起来的，穆江私底也不拿她当人，在只有两人的时候，说话聊天都很随意。

穆江闻言一阵沉默，半天才搅着汤羹，小声：“差八岁，不是……正好吗？”

“怎么可能正好？”坠儿很不同意，掰着手指跟穆江理论，“一个刚蹒跚学步，一个都能娶妻生了，一个才窦初开，一个娃娃都生一堆了，这怎么可能正好？要是正好，那也指定是那男的平庸无用，没本事娶上媳妇儿，这才拖了多年，又或者脆是个浪，一把年纪了，非要娶个小八岁的妾……”

“别胡说！”穆江不知怎么的就沉了脸，将手里的碗“砰”地一声放在了小几上，指着那完成一半的绣活儿，跟坠儿，“人家霸王跟虞姬不就好？分明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可虞姬还不是……霸王的妾？”坠儿有儿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说不定霸王本就是个又老又风的浪……”

“你给我闭嘴！闭嘴！”穆江的脸都黑了，一双杏圆瞪，抄起绣针就凶神恶煞地朝坠儿比划着，“我现在就把你这张嘴给起来！看你这臭丫还怎么再说气人的话！”

“公主饶命啊！饶命！”坠儿忙得了榻，也来不及穿鞋，就赶地朝外跑，一边跑，还一边求饶，“坠儿从前不知公主竟是霸王的拥趸，现在既知，那以后再不敢诋毁霸王了！公主您就饶了坠儿这一次吧！”

“你还没完没了了！臭丫！”穆江也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坠儿，伸手去咯吱她，坠儿受不了又笑又躲，两个姑娘顿时作一团。

“公主，坠儿再不敢了！”坠儿笑得都上气不接气了，脚一个趔趄，竟摔倒在地，把穆江也给带倒了，坠儿大惊，忙得跪来，“公主！您没事儿吧！坠儿该死！都是坠儿不好！”

穆江却是一动不动，躺在朱红的地毯上，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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