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庞九也来不及再裹了，直接披上了棉袄，好在棉衣很是宽大厚实，也看不来形，系好了腰带，庞九就忙得去给唐砚开门，果然如她所料，唐砚心的确不好，脸难看的简直跟黑锅底似的，庞九一愣：“唐砚，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儿了？”

“九爷，对不住，这大半夜的，我搅扰你了。”唐砚一脸难为地，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倦意。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都是兄弟，说什么见外的话？”庞九忙得，当让了唐砚屋，“来说话，外冷。”

唐砚一声不响地了房，房间实在太小，除了床之外也实在没有能坐的地方，庞九只得着跟唐砚：“坐、坐吧。”

唐砚，然后就坐在了床沿儿上，低着个，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都发青，一看就知是生了大气的。

“唐砚，到底什么事儿了？”庞九打量着唐砚的脸，心里跟着担心起来，一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一边压低声音，“能跟我说说吗？”

唐砚接过了茶杯，却是没说话，低着个，看着茶中自己的倒影，半晌一言不发，攥着茶杯的手却是青暴起。

“文俊呢？”见唐砚不愿意看，庞九也不好一直追着问，当拢了拢衣裳，“文俊怎么没跟着一块儿上来呢？他人呢？”

“不要跟我提他！”

一秒，唐砚蓦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掷在了地上，素来平和沉静的一双，这啥时候却满是屈辱愤恨。

庞九被唐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认识这么久了，还是一次看到唐砚发脾气，庞九半天才反应过来，忙得对着唐砚：“好好好，咱不提他，不提他，你快别生气了。”

唐砚使劲儿地息了几，似是要将肺腑间淤积的憋闷给吐来似的，半晌他又低了，袖中的双手握成拳，“砰！”地一声狠狠捶在了床上。

庞九是再不敢说话了，轻手轻脚地蹲来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心想着今晚先这么凑合着，等天亮了再看看到底了什么事儿。

不过……

怎么看这事儿都跟孙文俊有关。

孙文俊到底了什么事儿、才能把好脾气的唐砚给惹成这样呢？

庞九左右都想不明白，当也不想了，就轻轻地捡着碎瓷片。

门外，孙文俊其实已经在门前很久了，刚才，自打唐砚怒气冲冲地给了他一掌、又冲了大通铺间之后，他就忙得跟了上来，只是瞧着唐砚这般怒火涨，他一直没敢吭声，更加不敢敲门来，就这么一直僵地站在门，也不是，走也不是。

刚刚听着唐砚的那一声“不要跟我提他！”，孙文俊的心一凉透了，心里又是懊恼又是悔恨，然后蓦地伸手就照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掌。

“到底什么事儿了？”忽然，后传来一声男的沉声询问。

孙文俊一回，就看着贾明披着棉袍站在了他后，这时候一边扣着扣，一边蹙着眉看着他，一脸的担心。

“殿、殿……”孙文俊的睛蓦地就了，似是迷途的羔羊终于见到了亲人似的，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我……我错事儿了……”

不不待孙文俊说完，贾明就一摆手截断了他的话：“别杵在这儿了，去大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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