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忠脸青白，难看的要命，这时候额上青凸显，一地着，他息着，半晌无言，就在郝氏暗自松了气儿的时候，叶忠去蓦地一把推开了郝氏，然后将一整架博古架都推倒在地，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架上的一众价值连城的文玩古都碎了满地。

“啊！”郝氏被叶忠这么一推，脚没收住，一撞在了榻上，直疼得她呲牙咧嘴，双手抱着肚，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来，忙得又朝后看去，就瞧着叶忠竟然坐在了那一地碎瓷片中，郝氏顿时大惊，“王爷！”

“王爷！王爷！”当，郝氏也顾不得肚疼，忙得行至叶忠面前，伸手去拉叶忠，拉了几次，叶忠却始终纹丝不动，郝氏看着叶忠木然又颓然的一张脸，鼻一酸，睛顿时就了，再开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哽咽了，“王爷，您……您别这样，那该死的贱胚不值得您动气。”

叶忠没有说话，仍旧那么木呆呆地坐着，一双无神的中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似是全然听不郝氏的话，半晌，他又低了，目光定格在了面前的一片碎瓷片上。

饶是被摔得七零八落，可是却还是能一看得，这瓷片上的图案是《百图》，一直僵木然的一张脸，这时候才有了表，嘴角开始一剧烈、失控地动，蓦地，叶忠双手掩面，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穷得叮当响的农家，生七八个小都是寻常事儿，偏偏为什么他们这样千尊万贵的人家，想生个孩就这么难呢？

“王爷……”郝氏也忍不住了，挪到了叶忠面前，蹲了来，伸手抱住了哭得上气不接气的叶忠，自己也是泪满面，可是嘴上却还是不住地宽着，“王爷，没事儿，咱们……咱们还有机会，肯定还有机会。”

叶忠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着摇，四十多岁的男人，饶是自幼就过着被囚禁的日，可是血里着的却是这世间最千尊万贵的血，他因此骄傲自豪着，所以即便日再艰辛再不如意，可是心气儿却从来都是的，像这样的失声痛哭，对于叶忠来说，还是有生以来一次。

他真的太绝望了，太痛苦了。

而能理解他绝望和痛苦的人，这世间就只有郝氏一人，因为郝氏也同样绝望并痛苦着。

郝氏也不再说话，只是使劲儿地拥抱着叶忠，由着他在自己的怀里宣着。

……

哭声停歇，泪尽，郝氏扶了叶忠起来，坐到了榻上，取了帕给叶忠拭泪，看着叶忠红不堪的睛，郝氏的睛就又了：“王爷，别为了不值当的人，伤了。”

叶忠摇摇，推开了郝氏的手，手托着额愣愣地坐着，半晌才自言自语：“为什么我就是不行呢？”

是啊，二十多年了，试过多少次，吃了多少药，多少姑娘被送王府，又有多少姑娘被送去，看着自己鬓角都生白了，可是怎么就一直不行呢？

“王爷，要不要……再请郎中王府？”郝氏坐到另一侧，收起了帕，小心翼翼地，“这次，咱们请更有名望的郎中。”

“然后让整个京师的人都知，我叶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叶忠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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