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五大三的老爷们儿难得些难为来，不自在地瞄着面前茸茸的小脑袋，他有些庆幸自己留着大胡，也庆幸庞九低着，才不至于被自己脸红搞得更加尴尬别扭。

“九儿，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啊，每次梦到你都……都不是什么好梦，有几次还被吓得从梦里惊醒，还被你隔着墙骂个狗血淋，你都不知我当时多慌，连觉都不敢睡了，就怕你又……又跑我梦里来，”贾明越说声音越小，浑上都充斥着不自在，可是却又莫名地觉得轻松了许多，“就因为这个，我那一阵都……都不敢正看你，你还因此跟我生了大气。”

“那时候，我也想啊，可能这就是一时的冲动和想法，可能就是咱俩兄弟太好了，好的都过界了，等咱们疏远了，分淡了，也就没什么了，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才搬去了前院儿，可是后来……”说到这里，贾明顿住了，他伸手握住了庞九的死死攥成拳的手，庞九的手又凉又僵，他握在手里，像是两颗石似的，庞九使劲儿地挣着，贾明的劲儿也跟着变大了，死死攥住了她的手，都给攥汗来了。

“九儿，我喜你，喜得都要疯了！看不见你，我失魂落魄，看见了你，我又心如麻，你但凡跟霍三走得近，我心里都跟针扎似的，听着你叫别人哥哥，我能醋得一整晚都睡不着！明知你心里没有那起心思，可我就是受不了，就连陈栓那个愣青我都嫉妒！”贾明的语气，又是委屈又是懊恼，“我从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的，我也有兄弟，而且还多，我知兄弟之是怎么个回事，可是我对你，我……我其实早就意识到，不对劲儿了，我不是没想过纠正，没想过疏远你，可是我越是努力，你在我心里就越是牢不可摧。”

“九儿，你能说这只是一时兴起？”

冷的跟石似的手，渐渐变了，也变了，贾明一着那两只呼呼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耐心，把那曲卷的手指一的捋直了，然后又整个地握住了。

“九儿，我不信你对我一儿觉都没有，记得从前有一次问你可有心上人，当时你没回答，九儿，现在我想再问你一遍，”一边说着，庞九一边低了，着那个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现在，你可有心上人吗？”

“可、可是芸娘要怎么办？”茸茸的小脑袋抬了起来，泪满面的一张脸对着贾明，眶和鼻早就红得不像话了，一一地分外惹人疼。

“她的归宿不在我这里，有些事儿恕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九儿，你一定要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贾明的心都要碎了，忙得捧着庞九的脸，去给人家拭泪，可是他越，庞九的泪就越多，贾明都着急了，“九儿，你别哭啊，别哭，我真的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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