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不甘心地朝里看了看，最后到底还是转走了。

……

厨房。

“，到底怎么了？”庞远山看着对着一碗面、半天都不筷的庞九，一脸担忧地问，“你是了什么事儿了？这两天怎么都跟掉了魂儿似的？”

庞远山甚少喊庞九小名，今儿也是实在太担心了，这才喊的。

庞九看着那碗油乎乎的面，是真的一儿胃都没有，到底还是放了筷，抬看向了对面的庞远山：“爹，你喜我娘吗？”

“喜啊，”庞远山一怔，随即笑，一边放烟袋，看向庞九，“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忽然就想知爹娘的事儿了，所以就想问问，”庞九笑，一边站起来，搬了个小凳，坐在了庞远山的面前，双手托着腮，“爹，你就给我讲讲呗。”

“我和你娘原是没缘分的，她自幼定了人家，对方人家不错，过去就能享福，我倒是家徒四，瞅着快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庞远山眯着儿缓声，“只是你娘命苦，才嫁过去半年，就了寡妇，她又膝无，在婆家的境艰难，后来日实在过不去了，被婆家撵着去了尼姑庵，削了发姑。”

“我娘竟还经历过这些？”庞九还是一次听到这些，登时只惊得目瞪呆，“那后来呢？我娘既是了姑，又怎么嫁给爹的？”

“说来也巧，那个尼姑庵和咱家的田挨得近，我地活的时候，时常就能看到她一个姑娘家去挑，你娘人瘦，又总受欺负，吃不饱饭，哪儿有力气挑，我见着了，就会帮一把，把给她挑到尼姑庵的后墙，她自己再挑去。”

“就这么从夏天一直挑到冬天，那年冬天真冷啊，你娘冻病了，就这样还被人指使着去挑，结果人就昏在咱家田里了，我就把你娘给背回家了，从那之后，就一过起日了。”

“就这样？”庞九张结着。

“是啊，就这样。”庞远山笑，一边又起了烟袋。

“那……那我娘是、是真心喜爹的吗？”庞九踟蹰了半天，小声问。

“咋个不喜呢？”庞远山吐一大烟，烟雾升腾中，他有儿得意地，“有几次我看见过，旁的男人也要帮她挑，她都死活不肯呢，一个人咬着牙挑着两桶，一步三摇地自己挑回去。”

“旁人帮她，她不肯，就我帮她，她愿意，”说到这里，庞远山更得意了，嘿嘿笑着，“那么要的姑娘，就只在我跟前才会撒，嘿嘿。”

庞九听着这话，不知怎么的，就是心一酸，伏在了庞远山的膝，小声：“那我娘肯定早就喜你了，也肯定特别特别喜你。”

庞远山低看着安静乖巧、难得像个姑娘的庞九，心却不安了起来：“，你是不是有喜的人了？”

“爹，你怎么这么说？”庞九一惊，随即坐直了，打着哈哈，“怎么可能啊？我光且着呢，这么个小破农场，怎么会有我喜的人呢？”

庞远山的目光更沉了：“我又没说你喜的人就一定在农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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