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九爷信得过你，让你帮着盯着院儿里的人，你可不能辜负了九爷的信任啊，”陈栓沉着声，“要是再让我看着上工时间还成一团，老黑，我就唯你是问了。”

“是是是，九爷和陈爷的话，小的都记了，”老黑忙陪着笑脸儿，“只是活儿总有累的时候，有儿乐不也好吗？”

“乐？”陈栓冷声，“这是乌兰农场，是你们蹲的大牢，没有乐给你找，你要是实在想找乐，半夜回被窝自己动手找。”

陈栓这话一，老黑脸上的笑是彻底挂不住了，当也不再说什么，沉着个脸也去抱草料了。

……

膳房。

“这两天，天儿的厉害，我看八成是要雪了，”霍三刚才去巡视一圈，然后回到膳房里来，这时候，说话都冒着白气，“等一雪了，就彻底不来农场了。”

“是啊，”庞九窝在椅里喝茶嗑瓜儿，懒得去，随应着霍三，“好在今年人手够，打得草料多，足够咱们农场里的牲畜吃到明年开儿了。”

“这倒是，往年草料都是的，生怕牲畜们吃不饱，”霍三，一边坐了来，却兀自沉着个脸，“只是今年农场里的犯人忒多了儿，这么一些犯人乌泱泱的凑在一起，大冬天的又不来门，怕是不好。”

霍三说的不错，往年乌兰农场里的犯人有限，而且都是老犯人了，知知底的，倒也不怕生什么来，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

农场里一多来了几十号的犯人，恰克图的冬天又漫，等到明年雪化，最少也得半年，这半年里农场里是断断不去人的，这几十号的犯人凑在一起，又闲着没事儿，那说不定就得生事儿了，尤其是这些犯人可都曾经是落草为寇的主儿，霍三和庞九自然不能不防。

“那该怎么是好？要是咱们乌兰农场里竟闹了大事儿，那可就麻烦大了，”庞九也着急了，两只手来来回回地搓着，一边皱着眉，“一旦这些犯人横心来要生事儿的话，这大雪封路，外的援兵来不及救援，怕是不但咱们一个个都得了刀鬼，更是为祸乡里啊。”

“说的就是啊，”霍三的眉也拧了起来，“要不？趁着没雪，咱们送一批犯人回官府大牢？”

“三哥，官府要是愿意回收犯人，咱们还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庞九叹息，“大哥因为这事儿，在官府那边都跑了那么的时候，还不是没半儿作用吗？漫说官府能回收犯人了，就是连侍卫都一个没给咱们批来。”

“那咱们就得想办法，把这些犯人分地关押了，”霍三沉声，“多分几个地方，每个地方就那么几个人儿，他们便就有那个雄心豹胆，也没有那个本钱是吧？”

“这倒是个好法，”庞九，可脸上的表却没有一儿轻松来，“三哥，咱们乌兰农场就这么大儿地方，这边个动静，用不了多久，那边就知了，这要怎么分地关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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