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庞九提着大包小包了小院儿，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后院儿，而是敲响了唐砚的房门。

“唐先生，睡了吗？”庞九轻声唤着。

“九爷，您等一，”唐砚在屋里应声，然后没过一会儿，就过来开门了，“九爷，您找我有事儿吗？”

“能去说话吗？”庞九四里看看。

“九爷，您请，”唐砚忙不迭，让了庞九房，忙得从炉上取茶壶来给庞九沏茶，一边翻箱倒柜地找一小罐碎来，一边抱歉着，“九爷，没有什么好茶，您且担待着。”

“没事儿，我也喜喝碎，味儿香还沙，”庞九笑，一边打量着唐砚额上铜钱大小的一块伤疤，诧异地，“唐先生，你上伤是怎么回事儿？”

“哦，前几天不注意让犟驴给踢着了，养几天就好了，不碍事儿的，”唐砚淡淡地，一边将茶杯送了庞九的面前，“九爷，您请。”

庞九捧着茶杯，抿了抿，然后有些踟蹰地开了：“唐先生，看着就要天寒地冻了，你额又受了伤，说这个时候，实在不该麻烦你，可是这事儿，又只能麻烦你……”

“九爷，请直言，”唐砚打断了庞九的话，一字一字诚恳地，“九爷遇事儿能想着我，是我唐砚的面，所以九爷，您有话您直直说，不必有顾虑。”

“那我就跟你不客气了。”庞九舒了气儿，当一五一十地将赵家大嫂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唐砚闻言，微微皱眉，问：“赵夫人中卧病已经多久了？”

“嫂夫人如今怀有七月有余了，至于卧病是从中秋前开始的，”庞九思忖一番，然后回答，“前前后后已经看了不十个郎中了，始终没有什么起，反倒是骨越来越差，不瞒唐先生，大哥现在都已经心灰意冷了。”

“赵夫人平时的可好？”唐砚又问，“之前可曾生育过？”

“嫂夫人一向孱弱，和大哥成婚五六年了，一直膝无，这些年嫂夫人一直调理，汤药可没少喝，只是一直没有什么起，”庞九摇叹息，一边顿了顿，又，“倒是今年年初，嫂夫人求得一味儿奇药，据说药效甚佳，果然嫂夫人喝了之后，没多久便就有喜了。”

唐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表示已经知了，然后低着了一会儿，庞九见他迟迟不语，心着急，正要开他，就看着唐砚蓦地一拍桌：“不好！”

庞九吓得差摔了手里的杯，当忙得询问：“什么不好？怎么不好了？”

“赵夫人孱弱，必得仔细调理，缓缓治之，等大好了之后，才宜生养，可是赵夫人求心切，怕是吃了虎狼之药，这才行有，只是猛药伤，再加上中辛苦，所以赵夫人这一胎必定是保不住的。”唐砚面很不好，当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去收拾药箱了。

“什么？孩保不住？”庞九一愣，然后张地站了起来，跟在唐砚的后，一边小声询问，“那……那嫂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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