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然就你这样的，谁愿意嫁给你？”庞九皱着眉上打量着他，越看越是嫌弃，再加上她喝多了话多，一张嘴就停不来了，“穷儿也就算了，脑还不好使，非说人家芸娘喜你这满脸大胡，我都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啧啧啧，贾明，我跟你说……我都给你愁死你了！要是人家芸娘压儿就看不上你，可怎么好啊？你这都年纪一把了，又是个蹲过大狱的，再过几年就成老光儿了，啧啧啧，可怜的呦……”

贾明又忍不住笑了，一边给自己倒了碗酒，一边笑：“是啊，要是人家看不上，我可不就混成老光儿了吗？九儿，到时候，你可不能不我。”

“没事儿！她要是看不上，我……我就亲自上阵给你张罗！”刚才酒喝得猛，这时候酒劲儿直冲脑，庞九说话都有儿不利索了，双手一个劲儿地朝贾明手上拍着，“你放心，我……我会让你娶上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真的？咱们九爷还有这本事？”被酒气蒸的绯红如霞的小崽，没了平日的飞扬跋扈，倒是添了许多艳丽憨，比贾明见过所有姑娘都扎。

贾明心里砰砰，都不敢多看，忙得低了，却瞧着那双泛红的小手一个劲儿地拍着自己，贾明也没多想，一伸手就把那两只不安分的小手给握住了，还是那么呼呼又腻腻的……

“嘿嘿，九爷我……我本事且大着呢，谁、谁让我拜的师父好……”再也撑不去，庞九一倾，“噗通”一声就栽了贾明的怀里。

贾明半天都没敢动，满室粱酒郁的气味儿中，夹杂着淡淡的茉莉香，他只要一低就能闻得见。

“九儿，九儿，醒醒……”半晌，贾明才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撅着个扎在他怀里的小崽，“去床上睡。”

小崽不兴了，嘴里哼哼唧唧不知在说些什么，然后翻了个，枕着贾明的大，舒舒服服地继续睡了。

贾明也没再吱声了，低着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半晌，他端起小几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

昌顺十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乌兰农场。

厨房。

“大早上的，老红着个脸什么？”庞远山看着坐在对面始终低着红着脸的庞九，“遇到什么难为的事儿了？”

“才不是，就、就是昨晚喝了儿酒，酒劲儿有儿大，脸红是正常，”庞九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有儿不可思议地小声嘟囔着，“真的很红吗？”

“昨晚喝的酒，到现在酒劲儿还没过？”庞远山忍不住笑，“那你喝的肯定不止一儿酒。”

“那可能是因为你……你胡辣汤里的辣椒放太多了！”庞九梗着个脖，因为心虚而故意抬了音量，“你放这么多辣椒，我被辣的够呛，能不脸红吗？！”

庞远山一怔，盯着庞九面前的胡辣汤，有儿不敢相信地：“这次买的辣椒就这么带劲儿吗？我就放一小勺，你就给辣成这样？”

庞九没再理庞远山，低着飞快地吃着腾腾的胡辣汤。

只是庞九到底为什么脸红呢？这还得从早起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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