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栓一怔：“九爷，您这是想让属着手调查贾明中毒一事？”

“不这事儿是冲着我还是冲着贾明来的，既然是发生了，就必得查个落石，要不然往后还怎么踏实度日？”庞九沉声，眯着看着树梢发黄的树叶，顿了顿，又，“不光要查农场里，连农场周边也要查。”

陈栓有些为难：“九爷，咱们农场人手不少，周边更是范围大得奇，要是这么查去，怕是到年底也查不完啊。”

“既是嫌范围大，那且缩小范围就是了，”庞九看向陈栓，缓声，“能自由厨房的、能接到小黑屋的、还能和外界接频繁的。”

“是！属明白了，还是九爷英明。”陈栓忙不迭答应。

“行，你先去忙吧。”庞九冲陈栓摆摆手。

当陈栓也不再耽搁，赶起告辞了。

“唐先生，”庞九对推门来的唐砚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喝茶。”

“好。”唐砚答应，然后又回房取了自己的茶杯端了过来，庞九有洁癖，从不喜人碰自己的茶，唐砚是知的。

“唐先生，这次可多谢你了啊，”庞九接过唐砚的茶杯，亲自给唐砚倒了茶，笑递过去，“要不是有唐先生，怕是要大。”

“其实我也没帮什么忙，他吃的不多，尽可能吐来就是了，”唐砚接过茶杯捧在手里，解释，“要是他吃多了，我也是束手无策。”

“终归你是帮了大忙，”庞九，一边抿了茶，蹙着眉问，“唐先生，贾明如今仍旧会手脚颤抖不止，不知可要吗？”

“并不要，只是余毒未清罢了，我这两日再熬煮些甘草绿豆汤，他日日服，过个日，也就好利索了。”唐砚。

“那就好，”庞九，“年纪轻轻的，别落什么病才好。”

唐砚打量着庞九舒展放松的眉，抿了抿，小声：“九爷，您这么照顾那贾明，可是故吗？”

“不是啊，”庞九一怔，随即摆摆手，“我就是看着他怪可怜的，而且人又老实，所以心想不忍才多照顾他儿。”

唐砚嘴角一，心中暗，这十恶不赦的野土匪，哪儿就可怜又老实了？要真是老实，又怎么会去土匪？更不可能去绑快票啊。

庞九自是猜不到唐砚心中所想，她打量着一脸沉默的唐砚，她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呢。

当庞九放了茶杯，凑到唐砚面前，小声：“唐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想一辈都待在乌兰农场吗？”

唐砚是罪臣之后，照律法，他这辈都是罪份，且终不得离开恰克图，但是只要在恰克图范围，他还算是自由的，所以庞九故此一问。

唐砚看着倏然凑到自己面前、被太晒得酡红的少年郎的脸，心里蓦地漏了一拍，待他反应过来，忙得朝后坐直了，有些尴尬地：“九爷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说，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庞九的声音很小，可是语气却很是严肃，“唐先生，你也老大不小的，也到了娶妻生的年纪了，你都没想过将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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