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庞九，又什么时候给过庞九七遍钱，可是看着庞九这般笃定，这事儿又绝对不是胡诌。

“对啊，要不是他施舍的那些银两，那年冬天我怕早冻死街了，可是因为有了他的施舍，我这个小叫才能摇一变成了这人模狗样的事儿，”庞九勾了勾，低着抿了茶，一边又叹息，“我一直想着报恩来着，可是却从那以后再也没见到过他。”

说到这里，庞九侧过脸斜睨着贾明，哼着：“说起来，他也是你的恩人，要不是看你眉像他，我才懒得救你，只照章办事，由着季秋季冬他们打死你拉倒了，省得如今你给我惹这许多破事儿来。”

“那还真是我沾光了，”贾明自嘲地笑了笑，实在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还会沾自己的光，他咬了一饺在嘴里，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庞九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他有儿不确定地问，“九爷，其实你……你不单单当他是恩人吧？”

端着茶杯的手蓦地一僵，庞九撩起看向贾明，没好气儿地问：“不然呢？”

“我……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人还……上心的？”贾明知这话他实在不该说，也没必要知，可他到底还是小声说了，“九爷，你该不是喜他吧？”

“我会喜一个青楼的人？”庞九嗤笑，“我庞九就是孤到老，也断不会喜一个作风不正之人。”

贾明闻言，心一轻，他来乌兰农场这一遭，办完事儿就得拍走人的，前后怕是也用不了几个月，自是不愿意招惹上什么是非，诚然他觉得庞九人不错，但是却也怕被庞九缠上，他是要大事儿的，自然没有心思儿女，至于儿儿那就更不必了……

不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吃好了吗？”庞九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吃好了赶去洗洗，把胡也给刮了，你这上的汗嗖味儿，逆风都能飘十里了。”

“哦，这就好！这就好！”贾明忙得把最后一块卤吃了嘴，然后就扶着桌站了起来，跟着庞九朝外走。

“这次也就罢了，次自己烧洗澡。”庞九把贾明带到了小厨房。

贾明看着椅上净的衣和剃刀，对庞九自是千恩万谢：“多谢九爷照顾！”

“行了，赶洗洗吧，”庞九，抬脚就朝外走，可是走到门，又顿住了脚，回过来看正双手抓着腰带的贾明，有些担心地，“你自己能行吗？别碰到了伤，到时候生脓可就麻烦了。”

“九爷，我自己能行，真的不用麻烦你。”贾明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边把腰带抓得更了，也不知怎么的，潜意识里他不愿意在庞九面前脱衣裳的，即便两人都是大老爷们儿，即便他一直都这么光着上半。

“嗬，你想太多了。”庞九牵了牵嗤笑，然后就再没犹豫，径直了小院儿。

“吁！”终于看着庞九的背影消失在了影墙之后，贾明这才地舒了气儿，然后坐来开始动手解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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