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瞎，昨天竟然还觉得这是个绝不好惹的厉害角，哪知一夜过后，厉害人变成了这么个……蠢货，可怜兮兮地坐在她面前，活像一只又蠢又可怜的大笨狗儿似的。

“你这是瞧不起人，人家汉祖刘也是土匪，不照样龙袍加一统天？可见只要功夫，行行状元。”大笨狗儿有儿不兴了，白了庞九一，然后气鼓鼓地朝里挪了挪。

庞九实在忍不住了，抬脚踹了大笨狗儿一脚：“……人家刘要是你这狗脑，项羽还会被乌江自刎？直接扔骨不就完事儿了吗？”

“什么意思？”大笨狗儿没听明白，蠢兮兮地问。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庞九懒得解释，又了一块，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去之后，还是想继续当土匪？”

昨天看了官府移的档案，庞九得蹲五年大牢。

“不当了，”庞九气地摇摇，“到时候，她怕是早就嫁人生了，我还闯个什么天。”

“闯天？”庞九听了有儿想打人，“敢你当初落草，还真是以人家汉祖为标杆来着？”

“要不然呢？哪个土匪不怀揣雄心壮志？”贾明了鼻，对上了庞九的睛，刚刚还雄心壮志的一张脸蓦地就耷拉了来，再开的时候，气势一就没了，“这年兵荒的，田租徭役一年能涨四五遍，平百姓一年忙到却吃不上一顿饱饭，你们这些官差自是吃喝不愁，可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有踏实日过？”

说到这里，贾明一声叹息：“谁不知落草为寇是辱没先人的勾当？可是总得填饱肚吧？”

庞九知贾明说的是实话，恰克图这样的边远荒凉之地，百姓谋生从来不易，如今又赶上了这样战火不停的动年景，在饥寒迫之，落草为寇成了很多百姓不得已的选择，正如贾明说的，总得先填饱肚。

“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落别人耳中，便是坐实了你谋反之罪，漫说是蹲五年大狱了，怕是一条命都得代，”庞九沉声，看着手里还剩的半包，忽然就觉得没了兴致，一边将放在地上，一边顿了顿，又对贾明，“你且老老实实在这里蹲满五年，等狱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个能踏实营生，不但能让你填饱肚，还能让你面度日。”

庞远山三年的刑期就要满了，庞九打算到时候也辞官算了，这几年她也攒了不少家底儿，打算在城里盘个酒楼什么的，有恰克图将军府撑腰，生意肯定没跑，收留贾明个跑堂也不是不行。

“当真？”贾明顿时满脸惊喜，当忙得就起给庞九作揖，带着脚镣稀里哗啦的声响，贾明激动得都语无次了，“多谢九爷！多谢九爷！小的这辈都跟定了九爷！九爷让我啥我啥！我样样都在行！我要承包九爷的随从、才、贴保镖……”

“得得得！”庞九简直听不去了，是见过拍的，可是也没见过这样拍的，“你直接说要当我狗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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