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狡辩失败，回到桌前。

摆着笔，一边随手记明天要的事，一边却又因为刚才的话题不可抑制地想起海恩的死来。

画面不断闪回着：小酒馆里耀的光斑，桃树取的面，大雨倾盆的拱廊里回的影……

有几个瞬间，她几乎忘记自己岛，仿佛她还在都。

灯光摇摇晃晃地落在她的睛里，蒙上一层说不清不明的泽。

像终年被风拂着涌到狭滩涂上的海一样难以平息。

她的绪低落去，随手在纸上画着当时在雾中看到的大船的模样。

那是海恩所搭乘的悬崖号，船是泪滴状的，船线形状优，但她没看清船上的装饰。

正在回忆悬崖号时，丛姜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来走到了她后。

他轻声嗤笑了一：“画得不是很好看。”

她知丛姜的表达方式。

这个家伙嘴毒得很，说话毫不留，能用“不是很好看”代替“难看”已经是他最温柔的表达了。

她叹气：“那你来画。”

乎意料的，他俯，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影将她罩在了其中，气息也落在她旁边，手掌的温度覆盖在她手背上。

“这艘船还需要添加什么？”

她有愣：“桅杆，风帆，有舷窗的船舱。”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笔利地在原来的画上修改几笔，又增添了她提到的船件。

“这样像吗？”

“……很像。”

丛姜垂眸，淡淡地：“对不起。”

他放开了她的手。

她的脑一糊住了。

简直难以置信。

他是去商学院修了吗？

大概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神不稳定的某人又不兴了，微微皱着眉，以往常的语气冷：“不要对我要求太。”

她转过，这才和他对视：“我没有要求你，我只是觉得惊讶。”

他在她的目光里像落海一样沉了几秒，然后冷淡地为自己辩解：“你放心，我的格依然一贯。”

傲自矜，我行我素，轻狂骄诞。

“我只是不愿意伤害你。”

她微微瞪大睛。

“还听不懂吗？”他皱眉，“换句话说，我只对你这样而已。”

说完这些，丛姜自己都觉得羞躁，一副气白了脸的河豚状转就走。

他回，语气不善：“就当我在梦游。”

从刚才直到现在，她的心还沉浸在都的风雨里，这会儿才全心地反应过来：“谢、谢谢？”

他更恼了，仿佛浑都炸起了刺，一个神也不愿意给地去睡觉了。

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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