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她睁开睛，发现缦席地坐在她的床边，手臂枕着，怔怔地看着她。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她小声问，刚醒的声音喑哑。

他轻轻笑起来：“我熬一晚没关系。”

熬半个晚上就累如死尸的柔弱人类绫顿叹气：“你应该叫醒我。”

他：“不要在意我，请继续休息。”

“上来吧。”

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他躺在她边，挨着她。

“对不起。”他低声。

她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少年灵轻声的话语。

“我曾经想过留，但殿来了之后，我还是没有勇气……”

他的声音逐渐低去，几近无有。

她笑了一声：“又不是没办法来了，你们殿不是说了吗？通过冰山海和漩涡就可以找到这里，不要担心。”

他眉低垂，没有看她：“我怕我会后悔。”

她：“不要未来，我可以抱你吗？”

没等她说完，他已经拥住了她，将埋在她的颈边。

他想起丛姜曾经在跃的火堆前问她：

[你和缦究竟是什么关系？]

[朋友。]

[异朋友之间能如此亲密吗？]

[缦，那我们避嫌？]她转对他说。

当时他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转对丛姜：[我们是朋友，就这么简单，我相信他，他也相信我。]

丛姜冷笑：[你把他当成一个孩。]

缦收了手臂，温的躯和她越靠越近，膛里的心和呼缠在一起。

窗外，天初明，淡的月亮从天边落去。

第五艘船

这次来的不是之前那艘象牙号，比象牙号稍微简陋一些，更像渔船，这艘船在雾散后启航了。

木质大船收回锚链，缓缓离开。

她和玄站在岸边，却见有个影“扑通”一落了。

从船上到岸边有一段距离，缦游到岸边，浑透地从海中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缦！”

他浑漉漉的，一发被海浸得七八糟的，发丝贴在额、脸颊和脊背上。

“我后悔了，我想留。”缦抹了一把脸，对她说。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郑重地和她告别。她问他打算，他说想去见家人朋友，拜访木匠大师松，去王都之后会多留意图书馆里的植志，会把裁技术学好……

现在他却突然反悔，希望留。

她在心里盘了一遍她那荒芜的小岛，没有图书馆没有博馆，没有电，甚至没有和。

“缦，不要冲动。”她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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