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片新纸页上随意画了几个圈，啪地一贴到泉上，没过一会，叶被它消化掉，又从底吐了一片没有任何涂画痕迹的纸叶。

到这一步，“犯人”已经很明显了。

你对着生命之泉一阵，威胁似的念叨：“把你之前吃的东西都吐来、快吐来……”

但它就算变得再像活，也不可能听懂你的话。

你地将它给半跪着的伽羽，光都照不亮你沉的心：“还给你。”

生命之泉从他的指间落，掉到光洁可鉴的地板上，蠕动着，靠近你的脚边。

一开始你怎么戳都没反应，现在它却像个跟虫一样黏着你。

你知纸叶消失不能怪到它上，是你自己亲手将它放了去，归到底，是你太大意了。

但人，总有不讲理的时候。

现在你不想那么多，让激烈的绪接你的，迅速抓住动的泉，将它丢到了天边。

除非它也一双能呼啦啦飞的大翅膀，否则一时半会绝对回不来。

伽羽对你的行为保持沉默，但你的怒火还是忍不住无差别地倾泻。

“你不知那东西有这样的特吗？”这回你学聪明了，接着用“神谕”命令他只能说真话。

“知。”伽羽的声音平稳沉静，和你截然不同，“但它从来没有表现来，我以为已经失效了。”

这次他没有欺骗你，意味着他之前说第一任天使没有留记录是骗你的。

伽羽只能是从前代的记忆中知生命之泉的用法。

他的翅膀往收拢，搭在肩膀上，颅低垂，像是投降的姿态：“它在您的手中恢复，是理所当然之事……”

伽羽在转移话题，然而你已经听够了赞、歌颂和请求，哪怕它是真心话。

“伽羽，关于神国陨落，你知些什么？”你只需要有用的信息。

他背上的羽翼又开始颤动，带起一阵能起发的风，你将发尾，丢到后面。

这颜在你上，一都不好看。

“我……”他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住嘴，努力抵抗神谕的影响。

你将他的手拽来，在地上，又问了一遍。

“我看到，不是我，是他看到，女神和神国一起坠海。他想拉住她，但他太慢了，没有碰到。”只差一，就能碰到，但最终的结局是第四任天使在海中溺亡，化为卵形，天使一族费一千多年才在海族的帮助找到它。

接着，便是他的生。

伽羽永远都忘不了当旧日的记忆定格在幽的海中，他有多么的惊惧，甚至生了宁愿不要回的不敬念。

神都不在了，神赋予的恩赐又有什么意义？

他又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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