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雀知他指的是什么，但她觉那个真假答案的话题就跟开盲盒一样，有力，可也充满了风险。

半节课四十五分钟过去，江既迟很是本分地扮演着一个外来蹭课学生的形象，也没有在课堂上见针地跟倪雀另起题外话，全程沉浸式听讲，不仅参与课题讨论，还时不时帮倪雀答疑。

于是倪雀又开始了单方面的尴尬和不安，前面的陈小禾、叶槐，还有更前面的翟梦，换作平时，这会儿肯定已经抛话题和她聊天了，现在连个都不回一，脖前倾在那儿边咬耳朵边玩手机。

程教授的课堂严肃的，大家听得都很认真，不敢造次。

半节课来，江既迟装模作样听课的同时，还一心二用地观察着倪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差不差的猜测，这会儿听她这么说，算是证实了他猜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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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迟看着她，沉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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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雀努力屏蔽掉尴尬绪，从课本上抬。

倪雀早上刚松去的某神经，因为江既迟这句话，再次绷：“我……是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了？”

倪雀翻着课本装用功，江既迟微微侧，朝向她。

尽如此，他还是挑眉问了句：“所以你是断片了？”

他还不说话。

倪雀僵地翻过一页。

间里，她就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若有似无地薅住了她的心脏。

不过这原本也是她真心想说的，只是说着说着歉意又上来了：“不好意思啊，昨天我喝醉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而她潜意识里想规避这风险。

倪雀自动在心里打码“把人亲了”这个可能：“就……我有没有吐你上什么的。”

“小倪雀，”江既迟手撑着一侧脸颊，问她，“刚才我们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又有人围过来想问江既迟问题，他都以一句“抱歉，现在不方便”回绝了。

倪雀稍稍松了气：“那……其他的呢？”

“……”

两秒。

倪雀心开始天塌地陷。

“……好像是没说完。”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来了一招移接木，“都忘了和江老师你说谢谢。谢谢你昨天晚上送我回来。”

“这没有。”

江既迟顺着她的话反问：“什么算是不好的事？”

一秒。

如果不是这门课大一阶段的课程容对他来说本就是小儿科一样的基础常识，倪雀还真的会以为他是来听课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