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雀乖乖地把右手放了上去。

“倪雀，”他一边细致地给她着手指，一边诚恳地跟她说着，“这几天没联系你，没想到害你难过了，对不起。”

倪雀没说话，垂着看他给自己手。

“我不是故意的，人在国外，遇上麻烦，手机也被扣着了。”他轻轻了她的指骨，“本来呢，我都计划好了，在异国他乡，少说一条朋友圈起底的。”

倪雀茫然地看着他。

他说：“我都想好要发什么了。”

倪雀这回追问了句：“发什么？”

“老师推荐我说，国旧金山有个赏鸟的好去，在那可以看到漫天候鸟齐飞，我本打算空过去一趟，回拍张照，”倪雀右手的五手指被逐一了个净，完江既迟没松开她的手，虚虚地握着，说，“发到朋友圈，就说，&039;不过如此，千只万只，不及某只&039;。”

倪雀被酒糊住的大脑本理解不了他的话，低落地坦白：“我听不懂。”

“嗯？”江既迟还是那副低磁腔调，“听不懂哪句，江老师给你解释。”

倪雀认真复盘了一遍，然后虚心请教：“千只万只，不及某只，某只是哪只？”

江既迟扯笑了声，虚握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了一，像是盖了个浅浅的戳。

他说：“是你这一只。”

自省

倪雀混沌的脑瓜艰难地理解着这句话，片刻后，她垂：“哦。”

“哦是什么意思，懂了？”

倪雀。

“那你说说，你怎么理解的。”

倪雀像乖乖回答老师问题的三好学生：“你说我是一只鸟。”

江既迟略一挑眉：“还有呢？”

倪雀思考了，说：“我是一只的鸟。”

“……”江既迟稍怔过后，摸了鼻，笑问，“就这啊？”

估计是觉得自己题答得不够好，三好学生倪雀补充：“一只的、鹤立群的鸟。”

江既迟这是真忍不住了，这几天盘桓在他残余的那霾，彻底一扫而空，他笑得肩膀都微微发颤。

倪雀就看着他笑。

等他笑够了，他站起来，朝倪雀伸手：“那这只的、鹤立群的鸟，是不是该回巢了？”

倪雀说“嗯”，把手递了过去。

江既迟握住她手腕，倪雀另一只手扶着蹲麻了的，站了起来，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了车。

倪雀上车没一会儿就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睡着了，江既迟开车经过一家便利店，去买了罐蜂，顺便给张鹤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麻烦他女朋友二十分钟后楼一趟，接一醉酒室友。

张鹤欣然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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