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发神经，”倪雀冷静地说，“钱是我自己挣的，我要攒起来读书。”

倪雀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呢？读完了躲得远远的，和这个家再没瓜葛，就和你那个婊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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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保昌恶声说：“把钱转我。”

提及李清涟，倪保昌的表变得越来越可怖，声音也愈发森然：“我就说呢，你果然跟你妈一个样。你到底是想读书啊，还是单纯想摆脱这个家啊？”

倪雀已经好了他可能发狂的心理准备，她说：“就五百，工作是你帮忙找的，算是答谢费。”

倪雀在手机银行上作完，说：“转了。”

倪雀往门后退了两步：“我只是想读书，正常去市里读中，去外地上大学，和别家的小孩一样。”

离这个家远远的，确实是她希望的，但再无瓜葛，她无法到绝对。倪保昌哪怕对她再不好，好歹给了现在的她一个能栖息的屋檐，于她到底有生养之恩。

块，多的她一分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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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意料之中地，倪保昌让她把七月份的工资转过去。

“不会，我会赡养你和。”倪雀看着他，手指微微地发着抖，她说，“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一辈就这机械重复没有意义的工作，我明明可以去见更好的世界，成为更好的人。爸爸，你阻止不了我。”

虽然有人资助她中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但那怎么说也是别人的钱，除非不得已，否则她想尽可能少地动用那笔钱。如果有朝一日能知对方是谁，抑或能见到对方，她得还这份恩。

倪雀持：“我不转。”

倪保昌往她的方向走：“真尾来了？这是学上了你妈那一呀？”

倪保昌喜滋滋地打开短信提示，一秒脸一变：“五百？”

倪保昌今天没喝酒，不至于丧失理智，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在发现自己的将得利益受到损害时，火气上：“你发什么神经？”

“死丫我过去是对你太好了是吧，让你有吃有穿有住。你现在翅膀了，和你妈一样，要自个儿飞了。”倪保昌就地啐一痰，“想读书，我去你妈的，门都没有！快，把钱转我。”

倪保昌：“你平时不是会乖装吗，怎么突然不装了？”

倪雀攥着手机，边后退边说：“爸爸，你别想着靠以前对妈妈的那暴力手段就可以制住我。我九岁之前，她之所以没逃成功，只因她不够决，看我还小，放不我。她又为什么没把你送去，不是因为你是她丈夫，只因你还是我父亲，她不想我小小年纪，就有一个有前科的爸爸，毕竟你对我也没差到那地步。”

所以她还是得尽可能地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