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你次的午餐也许就是蟑螂。”

“……”

大家在客厅里讨论着蟑螂的由来，说着必须要来一波杀蟑的事，倪雀听到房间里赵律和张轲俨然还在追杀蟑螂的声音，走到那房间门，探问：“需要帮忙吗？”

赵律忙说：“要，要要要！简直太要命了，看到两只，刚碾死一只，还有一只逃窜到床底了，我和张轲实在够不着。”

倪雀往里走，在经过一张书桌时，问：“我可以张纸巾吗？”

“！随便！”

倪雀从桌上了张纸巾在手里攥着，走到床边停。因为腰上有伤，她扶着床沿慢慢地蹲伏去：“在哪儿啊？”

张轲这会儿正趴在地上看着床底，给她一指：“那儿，就那儿，贴着墙。好家伙，蹿快。”

倪雀拉过赵律刚才放在地上垫膝盖的厚纸板，往自己膝一放，整个人前倾，呈半趴伏状，然后手往床底伸去，人也随之钻去半边。

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倪雀说：“拍死了。”

张轲由衷：“小同学真勇啊！”

赵律冲从床底爬来的倪雀竖了个大拇指：“英雄！”

倪雀笑眯眯的：“小事啦。”

说着，把手里裹着蟑螂尸的纸巾团了团。

昨晚江既迟睡的那张床旁边，挨着一张书桌，书桌桌角边，放着一个垃圾篓。

倪雀走过去，把纸团扔那垃圾篓里。

“蟑螂生命力很顽的，它就算死了，里还可能携带有卵鞘，卵鞘很快就会繁衍新蟑螂，所以蟑螂的死尸不能直接扔在家里，最好是用开一或者用火烧一再扔去，不过大分人都觉得这样太麻烦……”

倪雀说着，蹲，把垃圾篓上的固定圈拿来，准备把垃圾袋拢住打结带去扔了。

这本应是很麻利的一项活儿，倪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她盯着垃圾篓里的垃圾，准确地说，是盯着最上面的几张碎纸片，觉得熟。

米黄，压了极细的横条凹纹，纸上均匀地嵌着碎絮。

有像是江既迟送她的那本裴多菲诗集上被撕掉的扉页。

也许是于好奇，也许是被某不知名的怪异绪驱使着，倪雀突然停止了给垃圾袋打结，她把那几张碎纸片逐一捡了起来。

后，赵律和张轲纳闷地问：“小学霸，捡什么呢？”

倪雀没答，把捡起的碎纸片一攥，起往外走，也不回地留一句：“你们记得把垃圾扔去。”

了男生宿舍，倪雀径直走到对面那三株并排而立的，从未曾结果的橙树。

她蹲，把手里的碎纸片放在地上，依次摆开，又拼图似的凑成完整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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