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雀突然想到，江既迟午还要去姜婆婆家采样音，那他估计是想把笋送给姜婆婆他们？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他拿这个笋能有什么用，总不能明天带回北阑吧？

倪雀了个新袋来：“可以都给你。”

她说着，蹲来就要给他装。

江既迟也蹲了来，几乎和她平视：“小倪雀，给我一颗就行。”

倪雀愣了：“就一颗吗？”

“嗯。”

“那我给你挑颗最好的！”

江既迟笑了：“好。”

装完袋，江既迟接过，站了起来。

倪雀看来他要走了。

她想起先前他去扔烂菌前，自己说想要请他吃饭的事。

倪雀又问了一遍。

江既迟提起手中的那颗笋：“你想要谢我，这不已经谢过了么？”

倪雀心说：就一颗笋……

江既迟仿佛已经看穿她在想什么，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小倪雀，其实不用谢。我好歹给你们上过一堂课，也算你们半个老师了。换作任何一个老师，碰上刚才的事，抑或是看到你受伤，都不会不不顾，这忙，都会帮的。”

来了来了，这就是那个答案，那个倪雀完全可预见的意料之中的答案。

是啊，他都会帮。

不论他今天碰到的是谁，他都会站来，与人斗智，给人买药，并不仅仅因为她是倪雀。

倪雀抿了抿，没吭声，就这么看着江既迟。

江既迟淡笑：“希望你的笋早卖完你能早回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回去时候注意安全。”

他说了“再见”，转就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

倪雀微怔，面上拂过喜。

江既迟回过，弯：“对了，你们冯老师在隔那条巷摆了个给人画肖像的摊，回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蹭张画。”

江既迟离开后没多久，先前买黑松的俩顾客就带着现金回来了，倪雀非常抱歉地给她们解释了她们走后发生的事，旁边的摊主也给倪雀了证，那俩顾客很无奈，但也表示了理解。

两人走前，倪雀送给她们两颗胖墩墩的笋。

到十一多，笋卖到只剩一颗，倪雀决定带回家自己炒了。

她把这颗笋和那一小袋幸存菌，以及江既迟给她买的那些药和用品，连带着篮一起放了篓里背到后。

本来准备回家，想起来江既迟走前说的话，倪雀脚步一拐去到隔巷，果不其然看见冯业摆了个摊，在给人画素描肖像。

这会儿他正在给一个留着胡须、穿着旧袍的老人家画像。

倪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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