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雀到的时候，姜婆婆正坐在厅堂里纳鞋垫，她的儿媳围着火塘在饭，曾孙女绕着妈妈转圈咿咿呀呀地学语，男儿家则在外忙活，得到傍晚才归家。

“你们这的人很淳朴。”

倪雀看过去，笑着用本地的方言回：“林姨。”

“怎么了？”江既迟问。

“那就好，我走哩。”

见他们走来，老人小孩皆投来打量的目光，那目光质朴纯粹不掺任何杂质。对此倪雀还好，那些人看她只是顺带的，真正看的都是江既迟。

“没什么，我知啦。”

倪雀不禁想到李清涟的经历，原本眉飞舞的神顿时有些黯然。

林姨一直看着江既迟，江既迟朝她微笑了。

他们往坐落着石砌房的半山腰走去。

江既迟朝前看了一，也没再究刚才的话题，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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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姜婆婆。”

“小倪雀。”江既迟叫了声。

七十来岁的姜婆婆，一家四世同堂，生活虽没有多富足，但温饱有余、儿孙绕膝，一家总是其乐的，很是和睦。

姜婆婆和她老伴都是南族人，不过她老伴在几年前过世了，她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去了另一个村，儿娶了儿媳后，她也一直与他们同住，现在连孙的孩都会走路了。

离得近了，遇见了在玩弹珠、追逐打闹的小孩，还有坐在竹椅上，边晒太边唠嗑的老人。

穷乡僻壤的村里，来了个外形如此打的年轻人，别说是活人了，就是摇着尾路过的小狗都会忍不住瞧上一瞧。

“有吗？”倪雀脸上浮过一丝尴尬，她很快往前走去，手指着前方，“快到了，姜婆婆家就在前面了。”

“你嘴上说着好人多，但表可不是。”

上，总归是不大安全，他不由：“女孩一个人，不什么时候，都要当心。”

“他们都在家，你要来我家恰饭不咯？”

“啊？”倪雀回。

林姨把桶转了上来，拎到地上放，问：“啷个过来哩撒？”

“不用哩，谢谢林姨，你打小心腰，别扭着哩。”

“嗯？”倪雀被问得濛濛的。

“啷个会！”

又走了一截路，碰上个熟人，是个肤黝黑、面相却很和善的中年妇人，那妇人正摇着轱辘从井里取，见着倪雀，喊了声：“雀丫。”

“是啊，我们这好人多。”倪雀想，如果不是好人多，她自己可能会吃更多苦，妈妈逃离前也会过得更艰难。

江既迟却微皱起眉：“有对你不好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