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悦再次睁开时，周遭是一片熟悉的白。天板雪白得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特有的气味，似乎连呼都带着寒意。

她怔怔地望着这片空白，耳边隐约传来走廊上护士推车的声音，还有病房门外低低的谈。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在陪母亲时不小心睡着了。

也许，这几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母亲还在，葬礼没发生，世界也没有天塌地陷。她只是打了个盹，等醒来后，依然可以继续握着母亲的手，轻声安她：“妈，我在这儿。”

任悦试图抬手，想确认母亲是否就在自己旁。可她的手腕却像被无形的石块压住，半也动不了。

一细密的恐惧从脊背窜上来。她努力呼，腔却沉闷得像被满。难……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生一个荒唐的想法：或许这就是回光返照，她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睁开，而母亲也在那里，正等着她。

耳边有轻轻的呼声，她偏望去，看见床边有人影窜动。

“妈……”她试着开，咙却得发疼，声音微不可闻。

几个穿着殡仪馆制服的同事围在床边，他们神绷又松了气：“吓死我们了，你倒在后台，我们赶把你送来了医院。”

她怔怔看着他们，半晌才缓过神来。

这时，一阵轻快又带着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她的错觉。

医生推门来，神凝重，拿着病例站在她床边。带着忙和低声谈。一瞬间，现实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的神经上。

她没有死。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彼岸世界——她还活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在为任悦一些检查。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她已经苏醒，也慢慢的离开了病房。

“任小，你醒了。”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缓慢而郑重。

任悦愣愣地眨了眨，嘴颤了颤：“医生，我怎么了？”

护士轻声回答，神却带着一丝犹豫：“您是在殡仪馆……突然倒的，是工作人员发现您况异常，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

记忆像般涌回来——葬礼，送走最后一个亲友，

空的大厅，遗像上的笑容……一切都在她前一幕幕闪过。

原来，那不是梦。

母亲，真的已经离开了。

医生沉默了片刻，才接过护士的话：“其实，您的况并不只是绪崩溃。”医生像是鼓足勇气才继续说去：“经过检查…还有一个况，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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