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生怕陆明朝开撵他走，顾淮忙不迭。

“阿朝，往日，王嬷嬷也待我极好。”

“即使王嬷嬷百年归老，阿朝也会带着梨膏，去祭奠王嬷嬷。”

额上的血迹已被彻底清洗净，白的发整齐地盘绕在脑后，一条镶嵌着绿宝石的带遮掩了额上的伤痕，而白的锦帕则覆盖在空的眶之上。

她是不是还会心

的谊，不如没有。

“阿朝，我想给王嬷嬷上一炷香。”

而后，又补充“城外山上的梨应该还在盛开期，婢这就去摘些回来。”

“夫人，勿过于幽思伤神。”

“为何会带梨枝？”

顾淮目光邃，轻声低语：“王嬷嬷曾经说过，她此生最喜阿朝制作的梨膏。”

在顾淮的描述，勾了陆明朝的脑海里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画面。

“夫人，端王殿接了拜帖，明日巳时三刻归裕楼天字号包厢一见。”

“今年开的早，也谢的早。”琥珀小声。

陆明朝回眸，一袭素衣袍的顾淮映帘，手中拎着一个大大的竹筐。

棺盖阖上，一又一的钉钉棺木。

忽有人轻叩门扉。

在顾淮上了香后，陆明朝凝眉问。

陆明朝颔首“琥珀，外的梨谢了吗？”

捻起纸钱抛了火盆，风轻拂而过，纸钱在火焰之中打了个旋，与袅袅升起的青烟织在一起，似是在无声地说，她也都记得。

陆明朝跪在蒲团上，絮絮讲述着原主和王嬷嬷的过往。

陆明朝的眸闪过一丝异，视线悄然偏移，最终定格在顾淮那双沾满了泥土的云缎靴上。

画面里，原主尚且天真年少，顾淮笑容清浅，神柔和又疼惜。

王嬷嬷的遗已经收拾妥当殓。

他轻轻揭开竹盖，满筐密布的梨枝。

很净，很得。

琥珀跪在陆明朝侧，先是为王嬷嬷烧了把纸钱才开。

就像陆明朝记忆里的王嬷嬷。

那是少时，顾淮看原主的神。

“阿朝向王嬷嬷承诺，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会年复一年地为她制作梨膏。”

陆明朝只能这般想。

陆明朝搭着琥珀的手站起来“请便。”

顾淮缓缓地走向灵堂，双手恭敬地捧着竹筐，直至棺木之前。

在听闻她办王嬷嬷丧事，便山折梨枝了吗？

王嬷嬷待顾淮的好是屋及乌的好。

她是不是还会心】

或许，王嬷嬷已经见到了惦念不已的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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