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知舒愿说的在理，但仍是止不住心慌。

朝朝一人，对上镇国公府和永宁侯府，无异于是蚍蜉撼树？

舒愿叹气“陆三土，你太小看她了。”

“说句你可能不要太听的话，她比你、比谢砚更韧。”

“若是男，当千秋万代史官笔。”

陆垚一本正经“我很听。”

“她是女，亦可青史留名。”

“我不担心她心智谋略不敌顾淮和陆明蕙，只是担心她小觑了人心险恶凶残的程度。”

一直跟着殿】

一直跟着殿

陆垚抬眸看向窗棂，窗外正是一片夜幕低垂。

月华如练，穿透了薄薄的窗纸，映照着骨相清冷的脸，宛如烟雨氤氲中若隐若现的山峦。

“她不仅韧，且杀伐果断。”舒愿贴好胡，倒扣铜镜，颇为无奈。

陆明朝分明有天立地之姿。

陆垚偏偏担惊受觉其纯善可欺。

“兴许她已经将永宁侯府掀的天翻地覆了。”

“你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凝神静心，思忖应对俞山的刁难。”

“若得俞山保驾护航，秋闱中举后京，方能真正拥有自保之力才。届时，勋贵官宦之家便不敢轻易榜捉你为婿，或是随意算计、折辱你。”

“你，她才更如鱼得如虎添翼。”

陆垚敛起视线，正“俞山似是生了疑。”

舒愿苦笑“俞山只会以为你年少之时受过我拨。”

天皆知，先皇暴毙，他心甘愿殉葬。

他令文人蒙羞，老师、同窗皆以他为耻。

名满天惊才绝艳，自诩独占八斗文气的舒愿死了！

“放心，俞山定是起了惜才之心，才会不厌其烦考验你。”

“乏了，先去睡了。”

舒愿起，推开房门径直离开。

熏染着意的夜风徐徐挤，撩着袍角拂着墨发。

舒愿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滋生。

老师还记得他吗？

期盼，又恐惧。

那时，他是老师门最小的弟。

老师总会不厌其烦的夸他天赋奇绝，文章有灵气，也会循循善诱过刚易折慧极必伤，劝解他收敛锋芒，谦逊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于岸，必湍之

年少轻狂，与少年太放歌纵酒，把臂同游，尽放疏狂。

少年太，弱冠登基。

不知何时起，那个与他志气相投的人竟起了别样的心思，生了难以磨灭的执念。

执念，如烈火燎原，易疯。

尤其那人还是举手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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