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

中年妇人脸上的笑瞬间垮了，眉角耷拉着。

陆明朝不甚在意，二两碎银落在妇人手心，状似不解又云淡风轻“瞧着大嫂也是把勤俭持家的好手，老大哥也是憨厚踏实肯吃苦的，怎么就把日过的家徒四了？”

“是年景不好，还是遭了什么难了？”

陆明朝的声音里蕴着清清浅浅的关切，听不一丝一毫的鄙夷嘲讽，像是真真切切的唠家常。

中年妇人掂了掂碎银，面上神瞬间由凛冬百齐放“贵人心善。”

“最要的可不是年景不好，是被人血的蛭给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看在二两银的份儿上，中年妇人心大好多说了两句“婆婆年纪大了，还老抓着家里的钱不放。我们呢，跟孩她爹，都孝顺她的，这没问题。”

“但让人不舒服的是，婆婆不是简单钱，她是把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攒起来给她那个不争气的侄。这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啊。”

“我啊，天天给人补补、洗洗涮涮、帮厨饭，睛都快累瞎了，手也冻得跟馒似的，快烂掉了。我家那也是，啥脏活累活都。可到来呢，挣的钱都了婆婆娘家侄儿的袋，咱家就只能的过日，将就着活了。”

“贵人看不上的破院，还是靠我和孩儿他爹拿着刀架在脖上才守住的。”

“照婆婆的意思，这院给她娘家才合理。”

中年妇人声音中的怨念几乎要溢来了。

陆明朝同受般叹了气，幽幽“大嫂受委屈了，可孝一压，大嫂连委屈都不得轻易宣之于。”

“这可怜见儿的，我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心疼大嫂。”

“杨老太心疼娘家侄儿，怎么不自己去活赚银钱，偏生要用大嫂和老大哥的辛苦钱人帮扶娘家。”

“我可是听莲镇的人说了，杨老太手脚利索，活麻利的很。”

“在程家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了，杨老太多赚一份银钱，大嫂手也能松泛些。”

闻言，中年妇人看陆明朝就像是在看一朵儿，脸上的笑容都慈了不少。

“可不就是，当人儿媳妇儿，孝一压来，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只能忍气吞声，受再大的委屈也得打碎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多年媳妇儿熬成婆就好了。”

“不瞒贵人，婆婆是自己辞了程家的差事的。”

“那时候，我婆婆铁了心不想去程夫家活了，还说程家就是一坨屎。我和孩儿他爹劝了她好多回，可她就是不听，那就只能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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