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日上门拜访，既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败坏程芷的清白名声。

“那员外郎的儿许了程芷此生不纳妾。”

“那我去看看二哥。”

陆垚执笔教陆小鑫画素梅，一支素梅，梅九朵，朵九。

大乾文人雅士素喜冬至日，画素梅一枝，为八十有一。

陆垚无奈，左手提笔蘸墨落笔，行云，片刻后笔纤细寡淡的素梅图，摇一变成了倒挂梅一枝。

“大哥不见得会愿意了。”

陆垚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是在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程芷应了？”陆明朝追问。

“阿。”陆小鑫一听陆明朝的声音，喜的抬起，笔上的墨滴落，在纸上染，毁了张已有形的素梅图。

烂漫怒放的梅完的遮掩了那墨渍。

“若无，不惑之年方可纳妾。”

陆垚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清香，心中暗自思忖，日后若有缘分，定要寻觅一块能让清冽香气萦绕指尖的墨块。

“小鑫，吃。”陆明朝递给陆小鑫，而后才看向陆垚“刚才，我跟娘商议着明日去程夫家走一趟，为大哥的婚事再周旋一二。”

陆明朝剥开一个橘，清冽的香气溢散。

日染一，尽而九九，则矣。

芸娘正在纳鞋垫的手一顿“还是跟你大哥商议一吧。”

“娘怎么舍得把你撵来了？”

“惹娘生气了？”

“为何？”陆明朝指尖捻起橘，不解。

陆明朝支颐而坐“二哥，你也给我画一幅，我日日涂一，可好？”

安静。

陆垚搁笔，行至陆明朝前，戳了戳陆明朝的额“你是越来越会阿谀奉承了。”

这画法的素梅图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九九消寒图。

民间百姓，择吉辰而后省事。

朝堂之上，百官绝事，天不听政。

陆明朝颔首“肯定是要先问过大哥意思的。”

“且，我去书局抄书时，听与程夫有旧的同窗说，程芷与镇上一员外郎的儿相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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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鑫，你要挨骂了！”陆明朝笑。

陆垚蹙眉，从陆小鑫手中抢过一橘“我猜，大哥不止一次私去拜访过程夫，应该没少听难听话。”

“二哥左手作画也这般技艺超惟妙惟肖了。”陆明朝发自心的赞叹。

陆小鑫摇摇“二哥会救画。”

陆明朝心中一直记挂着陆磊和程芷之事，但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少人都会在冬至日走亲访友。

梅枝瘦劲且繁盛，左伸右展，繁华盈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