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瞒不住的。

夜渐渐了，安静的院落终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明朝，你疼吗？”

“娘原谅她，是因为她良知未泯，心里的那杆秤虽偶有偏离，但终究横在心间。”

她想救救那个歪着脑袋小心翼翼问她算和与否的冯金玉。

夜幕漆黑，她看不清楚冯婶儿上浸了多少血，才会在夜风里跑了良久都未散净。

冯老太十数年偏着冯金玉，使得冯金玉养成了泼辣又勇敢的。

“自是疼的。”

她清楚，冯家有心隐瞒冯金玉寻死。

“以德报怨，也从不是娘的格。”

陆明朝抱着谢静宜，脸上的表似哭又似笑“是，她污蔑过我。”

眉微微皱着，似是不解陆明朝发自心的着急。

谢砚对血腥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是知晓明朝假千金份被公之于众后，曾被无奈撞墙寻死只为留在永宁侯府的。

“生死面前，娘不到见死不救。”

在陆垚提醒过他提防顾淮后，趁着筹备大婚的那段时间，足够他将明朝的过往探的清楚明白。

谢砚揽着陆明朝在床沿坐“伤很大，血也淌了一地。”

她想救救那个在老村院外站来的冯金玉。

“有旧怨，也可消弭。”

陆明朝忙开门，把谢砚迎了来。

她想救救那个缩在她的大氅里嬉笑怒骂的冯金玉。

陆明朝略显烦躁的扯了片瓶里着的梅，捻在指尖，不停的挲。

指不定，此刻，冯家的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陆明朝带着孩们回到家中，哄睡了谢静宜，半倚在窗前，等着谢砚归来。

“如果没有你的金疮药，她可能会活活血死。”

谢砚抬手，指腹在陆明朝额一抚过。

那冯金玉，以后该如何自呢？

“冯婶儿用你给的金疮药暂时给她止了血，现在冯家人送她去镇上医馆了。”

如今，却又想着亲手磨灭了这份泼辣勇敢。

“严重吗？”陆明朝并没有太意外。

可是，在看到冯金玉额上的伤时，思绪恍惚的想到了明朝。

只希望，还有救，还能救。

左邻右舍，风草动都瞒不住，何况是寻死这样的大事。

“阿砚，那一撞，我就再也不是之前的我了。”

陆明朝的表微微一滞，冰冰凉凉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谢砚脱去外袍，幽声“冯金玉撞墙寻了短见。”

谢怀谦敛眉，似懂非懂，只得在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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