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此时小声提醒：“夫人，还请坐说话。”

“或者说回夫人的本名，蓝鸢。”

少年眉弯弯，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鼻梁氤氲着影，本该是郁又狠厉的神。

很显然，方才那声脆响，就是拨浪鼓被丢掷去而发的。

江火又是莞尔一笑。

她随宁乐侯爷征战多年，也曾殿前面君，自问不是自阵脚的人，可此刻却实在有些如临大敌了。

江火温和地笑笑，随手了石几前的矮凳，眉轻描淡写，吻却不容置喙。

时夫人只好顺从，她受到烈的威压，不敢抬直视，只敢微微低，用余光去打量前方那少年。

时夫人心里如同千斤重。

“你……你竟然……”

多少年没人这样唤她了。

他脊背微微后倾，闲散地靠在石背，玉指轻轻在扶手上，神懒散且温良，可微扬的颌却又透着几丝倨傲。

好似坐在龙椅上，指江山的君王。

那绛紫衣衫的少年坐在石椅上，面容生得柔，笑容和善，眉宇带着几分旧人的影，叫时夫人顿时有些恍惚了。

“夫人请坐。”

少年分明坐姿轻慢，理威慑力也该被削弱，可时夫人却觉得居临的人是他，那仄的势难以忽视。

少年的一句话，将她带回到十几年前。

一方的石几横亘在他前，上面随手放着个面，令她诧异的是，一个被断木梗的拨浪鼓，分明已经无用了，此刻也在那。

时夫人愣了愣，胆不由得大了许多，可当她看见江火尾那只半开的凤尾蝶刺青后，浑难以遏制地颤抖起来，心激动得难以置信。

江火自然知晓她在激动什么，眸光略微暗沉，笑意也终于淡去，一原本的绪来。

时夫人觳觫不止，想到永州近来的纷，浑都僵冷起来，可随后又听他笑得和善。

时夫人微微闭，在这样死一般宁静的氛围里，竟然有恍若隔世的觉。

他却是面容平和，冷静看着前的妇人。

“多年不见，夫人别来无恙。”

月照谷里草莺飞，有蝴蝶自山涧飞舞，被打的翅膀光溢彩，翩跹在山如笑的山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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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是江寒的，还是你自己？”

时夫人话音轻颤，脸上褪得毫无血，指着他语无次。

当年蓝鸢为月族的圣女，自小便被赋予重任，她养蛊天赋极好，被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可却不得不为了月族的未来，和那狠又可怕的苗疆主上江寒结亲。

他笑意这般温，可实际却是不耐的吗？

蓝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