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染几乎一整晚都在那奇怪的煎熬中度过。

浮浮沉沉，浑浑噩噩，缠缠绵绵都是晃动的梦境。

等百米空的光照亮整个房间时，她依然不想醒。

贺慎为就躺在她的边，手支着脸，角着笑，看她。

女孩乌黑的发丝铺在洁白的枕上，纤的睫在睡梦中还在轻轻颤抖，微微，好像还浸着昨晚没完的泪。

天亮了，所有的梦都该醒了，他反而觉得自己又陷了梦境。

从昨晚看见自己的袋巾被她厌弃在垃圾桶，到发现她跟刘近山泡酒吧，再到他在将沉想毁天灭地的抓狂，一桩桩一件件，跟此刻的幸福比起来，就像发生在两个世界。

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又是梦境，因此十分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久病无药的幻觉。

所以，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睡。

邱小染应该也没有睡好，一开始哼哼唧唧地喊疼，后来就哭，再后来实在撑不住，在他抱她去洗澡的路上就睡着了。

已经快到中午了，外间门铃响了，他要的衣服送来了。

贺慎为恋恋不舍地起去门拿衣服。

在这个空档里，邱小染醒了。

贺慎为再来的时候，她已经爬起来，拥着被坐在那里发呆。

一看见他来，她意识地又把已经包裹的很严实的被往上拉了拉。

贺慎为就笑了，还怕他个球啊？

她已经是他的了，完完整整地。

他拿着衣服走过去，她立刻就向后退了退，用那哑的不像话的声音说：“你，别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穿什么？嗯？”

她的漂亮小裙已经成一团碎布了。

邱小染愣了一，随即就把脸埋去。

贺慎为坐来，理了理她的发丝，还逗她，“现在知害羞了？昨天晚上……”

“不要说了！”

邱小染脆掀起被，又把自己整个埋了去。

没有了酒的作用，邱小染又成了那个小刺猬一样的邱小染。

贺慎为怜惜她，更想溺她。

“好，我不说了。我去叫餐，你穿好衣服就来。”

小姑娘磨磨蹭蹭的，贺慎为叫的午餐都要凉了，她才来。

来了也不敢看他，在他帮忙拉开的椅上坐来就开始吃饭。

邱小染昨天忙了一天，午饭晚饭都没好好吃，昨晚又消耗了那么大的力，肚早就饿了。

而且，此时此刻，吃饭是避免尴尬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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