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只有方金换的托车，刚才给大山闻了，然后就把大山放开，让它四闻着，嗅着呢。

现在就是颗墙的草，没人理没人带的。

苏向晚没忍住，从锅里拿了个早晨蒸的糜面窝窝来，掰了半个给他，小家伙脏手也不洗，捧着嗷叽嗷叽几大就吞完了。

老式的大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好几间屋里盘的全是大炕，因为方瘸的父亲，死在抗援朝的战场上，虽然说没什么抚恤金，但是，厅屋的墙上挂着烈士证，还挂着好几张，他父亲的老照片，都是扛着枪的那。

叫他带着一起贩毒，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稳日不说，吃了十几年的苦，最后还在黑帮火拼的时候，坑里，叫人连带李承泽一起给活埋了，看到那儿的时候，苏向晚简直哭的差没能缓得过来。

“妈，今天晚上吃啥？”狗今天兴，刚从哥哥手里抢了个托车的后视镜，也在照自己呢。

方地的父亲，人称方瘸，当然，还有个诨外号，叫笑面虎。

金贵的，也跟在狗的后呢，这孩最近是馋的可以，居然伸着，就在苏向晚案板上的细白面。

“吃啥，吃西北风。”苏向晚剁着案板说。

就是不想吵架，想止战，想躲。

宋青山眉一皱：“老三来过你家？”

看天晚了，人驴和狗俩兄弟凑一块儿研究托车呢，他就一个人，垂着脑袋回宋家老房去了。

但是，表面上你真是看不来。

这家，就是最正统的红苗正。

宋青山盯着苏向晚看了半天，好吧，真的跟看鬼似。

据红星公社的人说，笑面虎家富着呢，不止富，还富的油。

他自以为，现在俩人的关系，已经展到能拉小手的程度了。

金贵肚饿的咕咕直叫，咬着，不说话了。

方瘸如捣蒜了：“就是就是，该

“我今天不打死你，但是，我得说，你不能去找李师家那个孩，小玉瓜和小玉藕也不能给他，这东西我就宁捐博馆，也不给他，真的。”

吃完饭，宋青山牵着大山，跑红星公社方地的老家，找方金换去了。

小样儿，从小没爹的孩，原来有老太太罩着，多狂野啊。

有黄菜，还有小青菜，一碗又一碗手擀面捞来，用狗的话说，他能一气跐溜完一碗，都不带换气儿的。

“金换没回来过，真没回来过，不过，青山，听说你在清峡是团，就没想给老三找个正经工作？”方瘸一边让烟，一边就说。

人怂气不短，这孩比他妈明理一，还知我吃了你的，也要还你一儿。

“不能，面粉也不能生啊，你生面粉啥？”苏向晚问。

苏向晚呢，看书的时候最恨的不是狗，而是玉瓜的主人，那个李承泽，吱吱那么好的闺女啊。

大外甥，带着个仔跑到舅舅家打人不说，还准备抢东西，这样的外甥，宋青山拎住，肯定也得给他来一顿钱见见式的文明关怀，对吧。

当然，苏向晚不可能西北风吃，真正的小麦粉啊，她先给了，再擀成细面，正在想，没菜吃该怎么办呢，没想到正愁着呢，就见小金贵提着个小挎篮就来了，门之后啥也不说，给苏向晚扔了一把黄菜，还有一把小白菜，转就跑。

宋青山早就知这个方瘸面上笑嘻嘻，为人不咋地，但还是苦婆心的劝：“告诉金换，他是我大外甥，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他要现在脱离那帮革命队伍，我什么也不说，多收拾一就完了，他要不，你就告诉他，钱见见昨天放炸/药的时候，炸掉了半条，他要不听话，跟我一起上大坝。”

大山到闻来闻去，但是，显然这儿方金换没来过，因为，它没有闻到方金换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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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完之后，了嘴，还说了句：“谢谢大舅妈。”

苏向晚一就忍无可忍了：“你一直在找那个孩吧，我告诉你，他叫李承泽，今年十岁，但是，你最好永远都甭碰到他，你知为什么吗，因为在将来，人要称他一句毒爷，那是个毒贩不说，而且将来还会拐走咱的吱吱，让她跟他一起贩毒，最后叫人活埋在中缅边境上。”

方瘸赶忙说：“没有没有，真没有。”

“行了，东西你先拿着吧，这事儿咱以后再说。”

还没收回去，孩抬起，特好奇的就问：“大舅妈，西北风能吃吗？”

宋青山勾一笑：“你不会，你昨天晚上还跟我了呢，你还让我吃你的嘴呢。那事，一般人不会愿意的。”

“你这也太财迷了吧，那本来就不是属于我们的东西。”宋青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