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在这儿？”

我记得右手尾指有个、有个严重的伤痕是……是……是打工时候得？

张璐又是兴又是心虚：“妈，你不生我气了？”

她脑里的念到这里突然就断了线，她隐约觉得谁有能力这样的事，却又在记忆里找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电视被架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用三角形的架托着，用俯视整个房间的角度放送无人问津的晚开幕词。

饭桌？

不对，我哪里认识这样厉害的人，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利用价值。

这让她烦躁不已。

这是一个并不算宽敞的房间，也就是十二三平米的大小，却摆了一张能挤十四五人的大圆桌。桌上除了菜品和酒之外，还有或满或空的酒杯，其间夹杂着香烟、打火机、烟灰缸以及卷纸。

张璐转过，瞳孔猛地缩了。

不是我妈来找我了，而是有人把我带回来了？

张璐努力回忆着，记忆却像是被谁挖空了一块，和她的认知不能完全对上。

“你个兔崽整天惹事儿，我要是天天跟你生气，非被你气死不可。”刘慧伸手去掐她的脸，小声骂，“大年三十儿，搁饭桌上睡觉，要不是过年，我非你不可。”

我妈来燕南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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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

“大过年的，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刘慧没好气地说，手上却是很温柔地为张璐着脑袋，“你昨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这脑袋里就剩浆糊了吧？”

她意识地低，又看向自己的双手。

对，是过年了。

目光转动间，她觉得自己的视线被什么挡住了，她伸手一摸，是自己的发。

围坐在圆桌四周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分人都穿着新衣服，脸上带着笑。女人们劳着忙前忙后，男人们手里都夹着烟，油烟和二手烟将不大的房间搅和得更加浑浊。

总不能是……

竟然是发。

——那是一双白的、没有任何伤疤或者痕迹的手。

张璐不自觉地将她妈护在了后，越发觉得况不对劲。

目的一张张人脸，分明就是她在老家的那些亲戚。而这个房间，这个装潢和摆设，不就是她爷爷在老城区的那房？！

不可能，有谁能悄无声息地打我，把我从南边运回北边？

可她明明早就把发剪掉了，剪得可短了，短得别人都叫她……叫她什么来着？

不对，我的手，从我门打工开始，就越来越糙了，后来，后来上面还有许多的疤痕……

她的脑越发地混，记忆、认知、环境还有状态，全都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