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这灯你打算何时送到县衙呀？”韩建德忽然想起前几日县衙师爷的要求，随问，到时他也好搭把手，帮着韩昭一块儿运过去。

韩昭的背影微微晃动了。

是了，她连这最后一盏灯都留不，关于贺小的一切都将离她远去了。

她轻声：“再过几日吧，爷爷。再过几日，我亲手把它送到县衙。”就暂且让这灯再留几日吧。

韩建德不知为何，从她这回答中竟听了几丝苦涩的意味，今日上午的时候，不是还兴采烈的吗？难不成舍不得这灯？

想到这，韩建德安：“别舍不得了，这灯可是要送给皇上看的呢，你想一想，多少人想有这殊荣还不到呢。这灯以后还会的，你指定能更多更好看的灯。”

又笑：“你不知，自从你赢了灯比赛之后，多少人求着我，要找你灯呢，等你从京城回来啊，找咱家灯的，估计得排成队了。”

说完他哈哈笑了几声，似乎是被想象中的盛况乐开了怀。

韩昭静默几息，转过，仰望着韩建德，目光幽，哑声问：“爷爷，如果我回不来呢？”

韩昭的这句话一落地，韩建德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前一脸平静中透着毅，哀伤神的少年，和八年前那张目光定，说自己无论多难多苦，都要学灯的小孩的脸渐渐重合起来。

他叹了气：“韩昭啊，人活在世上，最大的事啊，就是活着。我不知你背负着什么秘密，又要去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平安，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当年，她能在跪在门外求自己一天一夜，韩建德就知这个孩不一般，她终有一天会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韩昭垂眸，里有意，“家”这个字动她心柔，这八年，确是这个小小的家给她提供遮风挡雨的一个地方。

她转过，屈膝跪在地上，郑重：“爷爷，谢谢你的收留。”

说完俯磕了三个响，韩爷爷这份恩她无以为报，临别之际，只能以此恩。

若是她能平安回来，定然给他养老送终。

韩建德受了她三个，叹了气，只说了句：“你这孩……”

最终还是摇着，无奈地离开了灯房。

韩昭望着虚空，轻轻地笑了起来。

现所有事都代完了，若是她能平安归来，就接着灯，给韩爷爷养老送终。

若是……

若是，就此死在京城，也算和父母相聚，一家团圆了。

至于贺小，她想，到那时，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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