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谦元的声音从传来，低沉冷冽。

亓芽一僵，从他怀里挣脱来，抬看向他。然而少年神如常，眉目依旧温和，仿佛方才那一瞬森冷的语气只是她的幻觉。

她心里涌不安，顾淮谨那句话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你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往这么久，她真的清楚阮谦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多数时候，他温柔、贴，毫无脾气。可正因如此，他偶尔的那一丝冷意，哪怕从来不是针对她，都让她到心悸。

亓芽意识后退几步，不愿直面他。犹豫片刻，她指了指沙发，轻声：“我们坐说吧。”

阮谦元心翻涌着滔天的绪，顾淮谨对自己有着如此烈的敌意，原因已经显而易见。

他绝不是单恋亓芽那么简单……他和亓芽关系不一般，或者说，过去关系不一般，所以才会那“曾经拥有、如今失去”的愤恨与嫉妒。

阮谦元只想听亓芽说，看她究竟如何定义她与顾淮谨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早已成为过去式，他不会在意——他只是执拗地想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自一般，自讨苦吃一般，他就是不想对亓芽的过去一无所知。

“我和顾淮谨……”她垂帘，组织着语言。

事到如今，如果再说和顾淮谨只是普通邻居，或是要好的朋友，都是在把他当蠢货耍了。

到底该怎么说？

她和顾淮谨以前是男女朋友？并不是。

单纯的炮友？也不恰当。他们之间，好像还是掺杂了些许。

她现在扪心自问，此时此刻，她能定不移地告诉他，她对顾淮谨半分好都没有吗？那似乎是对顾淮谨的一羞辱甚至对不起他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为她过的饭。

她想了想，还是咬牙开：“…我们两个有过，也有过实质的关系但我们没当过男女朋友。”

话音落，她静静等待，等待阮谦元的审判。

他低，双失神。她的话仿佛重石坠地，砸得他心发疼，让他不知如何回应。尽心里早有预，听她亲说来后还是如钝刀凌迟一般。

他脑海里闪过那天去材室的画面，当时顾淮谨在里面说不方便，没有给他开门。他还因此恶心了许久，现在想起来……

“运动会那天……在材室，是你和顾淮谨吗？”他开，声音轻得一阵风就能散。

“……是。”亓芽绞着手指，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拖鞋，她不想面对他，不想看他此刻是什么表。

两人陷久的沉默，彼此的呼声都被无限放大。往日是亲密的缠绵，如今却像风雨的前兆。

亓芽心里生一丝厌烦。是死是活，她想要个痛快，而不是被困在这不上不的沉默里。既然他不反应，就是接受不了她和顾淮谨的过去，那就…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

“你喜他吗？”阮谦元忽然张，将她没说完的话打断，声音沙哑而急切。那双看向亓芽的睛里满是难掩的脆弱、不甘，以及赤的痛苦。

“你喜他，还是喜我？”他没等她回答，又接着问。

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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