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亓芽洗漱完便坐到书桌前开始看书。她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先洗漱再学习，这样不容易犯困。

往常她学习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在客厅，免得分神。虽然自控力不错，但她觉得还是把诱惑从源掐断比较好。

而今晚，她却破例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让它静静躺在书本旁。屏幕黑沉，如果有消息提醒，她一抬就能看到。

阮谦元说过要给她发消息，她心里隐隐猜测着：他会说什么？理判断，大概不会聊什么重要的容，然而不知为何，她仍旧带着几分期待。

亓芽晃晃脑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书本上。不怎样，学习最重要。她复习了白天的错题，又默背了几页单词。

有的人晚上昏昏睡。脑发，背不来知识。亓芽恰恰相反，她在当天晚上背好知识，睡一觉起来，不但不会忘，还会记得特别清楚。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一。

她心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放笔拿过手机，却发现给她发消息的并不是阮谦元，而是顾淮谨。

「豆芽，今天的糖好不好吃？」说的是尹泊淳课送过来的糖，还被误会成是她男朋友送来的礼。

「好吃。」亓芽如实回答后，将手机倒扣在桌上，不再理会。

阮谦元呢？他说过会发消息，可此时已近十一，那边仍然没有动静。难只是随一说，或者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心泛起说不清的落差，她告诉自己，这本没什么。

她又背了一会儿单词，背完后时间已经不早，便关了灯准备休息。手机就静静躺在那里，她也没再看。

于是，后来那几次屏幕的亮起，她全都没看到。

第二天一早，亓芽走教室，发现阮谦元到的比她更早。他正静静坐着，神有些恍惚。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目光随之落在她上。那神依旧平和温柔，却透着几分难以遮掩的在意，让人难以忽视。

亓芽垂睫，回避了他的目光，神一往如常。她径直走回座位，翻开书开始学习。

“亓芽，昨天晚上”

亓芽打断阮谦元的话：“有什么事等课再说吧。”

“好。”阮谦元角微敛，神仍旧温，只是底掺了几分失落。

事实上，他昨夜并非忘了自己的承诺，只是家里的狗突然呕吐得厉害，他只好专心照顾它，折腾到很晚才腾空。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已是后半夜，大概她都没有看到。

他想，就算亓芽为此生气，也是理所应当，毕竟她对此并不知。

然而亓芽并没有生气。她绪一向稳定，这小事完全达不到让她生气的程度。她让阮谦元课再和她说话，不是因为昨天没收到他的消息，而是因为大家都在上早自习，她也要在安静的氛围里学习，不想说无关要的事。

课后，阮谦元轻轻拍拍亓芽的肩膀，等她回过后，他才开，神郑重又带着歉意：“昨天没及时发消息，是因为家里的小狗突然吐得厉害附近医院都关门了，我只好带它去一家比较偏远的诊所，一直折腾到夜……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解释到这里，稍稍停了一，语气放缓，神也了几分，像是踌躇又鼓起了一勇气，才继续：“其实……我原本是想问你，周日午三半有没有空？有影迷包场放《巷尾声》，我正好有两张票。”

语气温和，却藏不住话尾的试探和期待。他本来没打算直接当面问她，而是想把话留在微信里说，这样就算被她拒绝，也能给自己留一余地去调节绪。可昨晚发去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应，他心里不免生几分不安。向她解释完原因后，脆鼓起勇气直接询问。

亓芽微微一怔，沉片刻才：“周日我要在家复习。”

闻言，阮谦元垂，睫在光里投一小片影，将底的神遮住了几分。他角不动声地收敛，整个人安静来，仿佛把绪都藏了眉间。不过那一瞬，亓芽还是清楚捕捉到他底的光骤然黯了去，像被风灭的火。

他依旧温声细语，嗓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好，那你还是以学习为主吧，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少年的眉目清隽好看，此刻因压抑绪而显得格外静默，眉间的落寞让清朗的气质透几分脆弱。

见他这副模样，亓芽心微微一动。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只是他看上去有可怜。

她忽然生一柔，以及想要打破沉闷的冲动，便轻声补了一句：“不过，上午复习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阮谦元愣了一，先前隐在眉宇间的沉闷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欣喜。他轻快起来的语气少年特有的真挚与切：“那太好了。亓爷爷和我说过你家住在尚名苑，周日午三我去楼接你，可以吗？”

“可以。”亓芽了，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应，心却不自觉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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