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亓芽觉得浑酸痛，昨天的确有折腾过了。

吃过早饭她便去上学了，顾淮谨的自行车还停在楼，应该是还在睡觉，毕竟昨天他了不少力。

亓芽懒得，最近她都不打算带手机上学。没了手机，不方便联系别人，更没法特意喊他起床，迟到与否就是他的事了。反正他也不打算走文化这条路，成绩差不多就可以。

到了学校，教室里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亓芽环视了一圈，发现阮谦元已经坐在位置上，背脊笔直，神专注地在看书。

他确实很努力。亓芽心里默默想着。

阮谦元原本在低题，忽然有所应般抬起，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他一愣，随即冲她笑了笑，笑意温和而收敛。

亓芽心微微一动，视线停顿了片刻，才轻轻，算作回应。

第四节课后，阮谦元注意到教室门有一个男生把亓芽喊了去，他们看上去很熟，至少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平日里亓芽神寡淡，此刻却难得带了笑意。

阮谦元心一。

这个男生是谁？她的神不像是面对普通同学。

难是她男朋友？

一难以言说的绪压得他透不过气，他不愿再细想，只能低自己继续演算题目。

过了一会儿，亓芽才回到教室。她手里提着一个小袋，袋系着蝴蝶结。走回座位时，她神比刚才还要轻快几分。阮谦元注意到这一，心像被什么堵住般发，说不的苦涩。

那是她男朋友送她的礼吗？

是啊，她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男朋友好细心啊，课还特意来给你送东西。”阮谦元语气很轻，听不绪，好像只是随一说。

“男朋友？”亓芽愣了一，“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她没想到阮谦元会有这样的误会。

叫她去的是尹泊淳，算是她关系不错的朋友，常帮顾淮谨带东西给她。学校自从二学期严查手机后，亓芽便极少带手机校，顾淮谨偶尔有事要让尹泊淳帮传话，楼上楼折腾起来很麻烦，他却从未推辞。有时还顺带给她带零，也会闲聊几句。亓芽虽然淡，但对于这无功利的帮忙，心底还是存了几分好。

最主要的是，他得还算好看。她一向对人提不起太多兴趣，但对得顺的人，总归会多几分耐心。尹泊淳模样清，态度也算得，所以她对他印象不错，把他当成朋友。

“他是我一个朋友，叫尹泊淳，有时候会给我带些东西。”亓芽轻声解释，把小袋晃了晃，“里面是糖，你要吗？”

阮谦元摇摇：“我就不要了。”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那……你有男朋友吗？”

听到他问起“男朋友”，她心一动，不自觉地在意起他的看法。她对阮谦元本就有些好，他微妙的关心让她短暂有些张，但很快就平复来。

“没有。”亓芽回答。她和顾淮谨绝对不算侣，毕竟他们只是保持着上的关系，从未涉及过，也没对彼此有过上的承诺。

阮谦元心中那压抑瞬间散去，如同重担被卸。他低，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原来她没有男朋友。那就好。至少他还有机会。

他清楚自己对她的心意从何时而起。自从暑假和她了第一盘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无法忽视这绪。

她是亓爷爷中的宝贝孙女，聪明、懂事、优秀。她棋冷静又锋利，每一步都算得准。她那样聪明，那样笃定，他叹为观止，心悦诚服。仅仅一盘棋，她便从亓爷爷中的形象，变成了他前鲜活的人。

再后来，在租书店的偶遇，巧到让他相信“命运的安排”这一说法。她和他喜同一个作者，都在读那一系列早就绝版的书。他以借书为由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从那时起，才有了真正的集。

平日里，亓芽对关于她的生活琐事寡言寡语，兴致缺缺。但一旦说起书和电影，她便会许多，话也明显多了些。她对作品的看法独到而大胆，总能从他从未想到的角度切。阮谦元常常在这对话中到愉悦——那是一被她允许靠近的微妙受。

她绝不是跟随大、盲目从众的人。这很难得，因为大分人无论是于本心，还是迫于各压力，都会选择从众来自保。

男意的产生必然夹杂着对对方的崇拜和被对方打败的受，这是建立起初始联系的基本。尤其当对方上有自己渴望而不及的东西时，这份会愈加炽烈而持久，甚至带着无法逆转的执着。

对他而言，她像是行者在沙漠苦苦求索的一捧甘泉，或是严寒冬日里的一缕光，亦是他在炎炎夏日所期盼的一阵清风。

而这阵风，注定会从他与她相遇的17岁向更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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