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在这臆想中死去吧，半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反复祈求着。

顾十二光是给半妖个脸，就绞了十几遍帕。这半妖脸上的血污一层又一层，就像是反复受刑反复沾染伤的，脸上有很多痂，这些痂层层叠叠，显然脸上的伤在反复经历这结痂然后破裂再结痂再破裂。

好在有些痂已经到了要脱落的时候，随着顾十二的拭而逐渐脱落。等到顾十二将半妖的脸净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半妖容貌也了来的，他肤极为苍白，左右脸上还在结痂。不过单看五官便能看来容貌，顾十二甚至觉得有些熟悉。

这大概就是好看的人都有共通？

“脸上还好，伤几乎都结痂了，那接来看看你上还有没有伤。”说这里顾十二停顿了一继续说，“你自己脱，我帮你换了个？”

半妖的目光至始至终停留在顾十二的上，此刻他为了能够留住顾十二而忍住生理上的不适。他持着不眨睛，生理的酸胀让半妖的眸里充满了汽，仿佛一秒就要哭来一样。

顾十二吓了一，前的少年瘦瘦小小，看着比他还要小却受了那么多的折磨，现在肯定是缓过神之后的后怕。

这么想着，顾十二拍了拍半妖的后背，学小时候各峰师哄他时候的语气说：“别怕，现在已经安全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半妖那双睛满是恐惧近乎绝望！

半妖这会已经支撑不住了，上就像是磁石一般即将地依偎在一起，只要他眨，前温柔跟自己说话的人就会消失在自己的前。

他用尽上的气力，竭力忍耐着因为无法闭而带来的痛苦，可是总会有极限的，他已经受到自己本无法再忍耐住了，他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睛。

——既然闭上了睛，那便彻底死去吧，永远都不要醒来，让他的记忆中只有那温的觉和温柔的人。

顾十二此刻被半妖里的绝望吓了一，顾十二从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凌霄。遇到的最难过的事，也不过上房揭瓦被他爹抓到，然后被着狠狠打了而已。他对于外界的了解，靠的是凌霄那浩如烟海一般的书林，各峰中弟的留影以及那些话本们。

半妖上那绝望的气息，让他本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想到当年他被他爹狠狠打一顿之后，他准备离家走，结果半路遇到了大师被她直接扛走了。后来他又哭又闹，大师连哄带骗带威胁这才哄好了他。

照经验，顾十二向前用力抱住了半妖。

原本的一心求死的半妖，被人抱在了怀。对方的拥抱近乎，得他意识地睁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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