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胭脂意外的是，顾锦川的声音听上去跟那个太监简直一模一样。

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她蓦然瞪大了眸，伸手指着顾锦川的鼻，半晌说不一句话来。

良久，胭脂恍然大悟，目光逐渐往，锁定在顾锦川间。

顾锦川原本仿佛一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但当胭脂的视线望过来时，他忽然觉到一耻辱，便意识地伸手推了她一。

胭脂摔了个踉跄，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还以为顾锦川只是穿了太监的衣裳而已，却不料顾锦川真的成了个太监。

往后余生，她难要跟这样一个人过去么？

不。

即便顾锦川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可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将来还是要将江山拱手相让给别的人。

这实在太恐怖了。

胭脂想也没想，一鼓作气冲向了门，使劲拍打着厚重的铁门，嘶吼：“放我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看着她披散发，浑沾满泥土，状若癫狂的模样，顾锦川默默握了藏在衣袖的手，指甲陷掌心。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荣华富贵。

千里江山。

他的父母。

现在，就连胭脂也要抛弃他了。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了错，让他的生活在一夕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顾云亭是那样不受父亲的待见，明明顾云亭看上去就是个瞎了的懦夫，成不了什么大事。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顾云亭，在背后养了三万私兵，打起仗来丝毫不手，能亲自带兵上阵厮杀，也能担任队伍的军师，冷静地指挥。

直到输的那一刻，顾锦川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并且败得那样惨烈。

胭脂的叫喊声越来越哑，落顾锦川的耳中，他扯起一苍白的笑容：“没用的，他们不会放你去的，你这辈都要和我在一起。”

闻言，胭脂抱着脑袋不肯接受事实，双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在顾锦川边，没有过过一天好日，整日都被城主和城主夫人挑错。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两城的婚约作废，自己有机会成为从小妾晋升为正室夫人，顾锦川却成了个太监。

她哭得凄惨，手指从门上划过，留两血痕。

——

傍晚时分，顾锦川给城主和城主夫人送饭。

暗的地牢，铁锈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却像是闻不到似的，表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走到关押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地方，只见城主夫人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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